你。"指尖游移至心口,"只是有人总爱逃往下界,倒让我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定宁天默数星轨。"
流云下的雪花忽然簌簌作响,凝成小像悬在半空——正是我在下界时的寻常公子模样。却霜轻吹口气,幻象便化作灵雾将我们笼罩。
"聂大人可知?"他衔住我耳后碎发,"昔日耳鬓厮磨,本君已仔细默数记下。"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这还计数?”
他轻咬了一口我的唇,目光宠溺:“自然是要记着的,怕你一生气就不认账。”
不由得哑然失笑:“先前嫌弃我俗,如今你自己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他得意的挑眉,似乎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窗外忽然飘进月老祠的同心结,堪堪落在枕畔。却霜拾起红绳轻笑:"老头子倒是知趣。"说着将红绳定在空中,施咒化作双生玉佩,"如此结契便不算违禁。"
玉佩相触发出清鸣的刹那,案头沉寂百年的合籍玉碟突然华光大盛。纠缠的灵流中,我望见他眼底映出的自己——青丝散乱却眉目舒展,仿佛又回到当初花丛初见时,那个盯着他挪不开视线的模样。
"下界可有别的入幕之宾?"
迷迷糊糊间,耳尖倏忽腾起灼热,被他这句话惊得神魂归位。那人薄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吐息间勾着若有似无的旖旎。
"你瞧见的不过是逢场作戏!"指尖掐进掌心才压下颤音,颈间却诚实地漫开绯色,"这般亲密的事...总要与心悦之人方才……"尾音未落便懊恼地咬住舌尖,倒像在解释什么。
他忽然低笑一声,双手拢住我的腰:"那那记耳光岂不是有些冤了。"话音未落,他侧首蹭了蹭我发烫的脸颊,落下轻吻如同寒潭绽开细碎涟漪。
新仇旧恨霎时涌上心头。天河刺骨的寒潮仿佛还浸在骨髓里,连带被他剑气劈开的裂缝都成了罪证:"不如替我寻个入幕之宾作赔?"
"痴念。"他忽然扣住我欲挣脱的手腕,眸中潋滟春色凝成墨玉般的幽深,“既与我结契,你的枕畔岂容他人沾染,可还记得?本君的喜欢是要拿三魂七魄来换的。”
怪不得都道双修乃提升修为的最快捷径,每次纠缠以后他都倦意外溢,我那受损灵核都快被他修补好了。也不知是他故意为之还是如何?之前见一次惊艳一次,如今见一次心疼一次。“自然记得。这平静如水的心湖,唯独对你反复沸腾。可还满意?”
“甚是满意!”
我凝望着他餍足安睡的侧颜,将耳畔贴在他胸口,听着那逐渐与呼吸同频的脉搏。
月华在他锁骨处映照成河,我拢紧他散落的衣襟,指尖忽然触到未干的泪痕—原来是我的泪水先背叛了故作从容的伪装。
拿过他给的衣袍穿戴时,衣料质地竟与他身上那套别无二致。银线暗纹在烛火下流转,恍若他平日束发时缠绕指间的流光。
取出他剖取仙脉为我炼制的灵药,白玉瓶身还带着余温,指尖沾着药膏涂抹那些红痕时,每抹平一道印记都像是剜去心头血肉。
待为他系好最后一根衣带,忽见雕花床尾那个盒子。封印术在掌心凝结成赤红咒文时,他眼睫忽然轻颤,惊得我徒手捏碎三寸月光。待咒印彻底没入他眉心,才发觉自己咬破了舌尖,满口铁锈味冲得眼眶发热。
掖好被角时特意留了道缝隙,记得他说过不喜完全密闭的空间。临走前将屋内陈设恢复原样,连香炉偏移的角度都分毫不差。指尖刚触及门环,蓦然想起那木匣原是搁在床头暗格里,怕遗漏别的物品,又折返细细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