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无可避,臻歆低低地应道:“你不是都听见了?不过……仅限于梦里。” 他特意强调了“梦里”二字。
饶是如此,帝丹已是欣喜若狂。能得到允诺,即便是在梦中相见,也足以令他心满意足。一丝得寸进尺的念头悄然滋生,他试探着,眼神亮晶晶的:“其实……其实我觉得一也是个极好的数字,譬如……一生一世?” 话一出口便知逾越,他立刻换上可怜兮兮的神情,像只做错了事等待主人原谅的小狗,巴巴地望着臻歆。
臻歆挑眉,故意拉长了调子:“一?哦,确是个好数字。不过依我看,千与万更胜一筹,比如——千秋万载?” 他话中带着明显的揶揄。
帝丹不满地嘟起嘴,捏住臻歆的脸颊轻轻摇晃他的脑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臻歆,你怎么总是这么坏!早上念我名字时,那语气分明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去,可我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呢!” 一想起每日清晨被迫念诵九遍名字的憋屈,臻歆心头火起。他一把打掉对方作乱的手,反手揪住帝丹胸前的衣襟,怒道:“少废话!赶紧把你那邪门的法术给我解了!”
“嘘——小声些!” 帝丹慌忙伸出一根手指,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按在臻歆唇上,示意他噤声。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我如今名不正言不顺,这般喧哗若被外人瞧见,于你清誉有损。虽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渴望,“我倒是巴不得被人瞧见。”
名正言顺?臻歆听得一头雾水,心中警铃大作:自己这究竟是招惹了个什么玩意儿?莫不是个脑子有恙的疯子?见臻歆眉头紧锁,一脸嫌恶,帝丹生怕又惹恼了他,连忙补救:“解!这就给你解!” 然而话音落下,他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臻歆,眼神复杂,交织着期待与一丝退缩。
那专注的目光如有实质,看得臻歆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他莫名地焦躁起来:这人到底在等什么?
电光火石间,臻歆猛地忆起梦中解除“禁言”时的场景——唇瓣相接!他恍然大悟,明白了帝丹此刻的迟疑所为何来。
就在他想通的刹那,帝丹的唇已然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臻歆心头一慌,下意识抬手抵住对方坚实的胸膛,脱口问道:“你……是不是要亲我?”
“嗯!” 帝丹毫不犹豫地点头,目光迷蒙又炽热。
臻歆心头一紧,急急追问:“没有别的法子?”
帝丹再次点头,眼神愈发亮得惊人:“有!”
臻歆如蒙大赦,立刻追问:“是什么?”
帝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凑得更近,声音低沉而魅惑:“你亲我……也行。”
两人僵持不动,空气仿佛凝固。臻歆脑海中天人交战,挣扎着该如何抉择。微弱的光线下,小小的床榻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帝丹醉意愈发深浓,眼前的臻歆竟化作了三四个重影。他眼皮沉得如同坠了铅,视线开始模糊不清。
就在帝丹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刹那,臻歆忽然动了——他猛地翻身,将帝丹严严实实地压制在床榻内侧。帝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懵懵懂懂,只能傻乎乎地睁着越来越重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不断放大,全然不知对方意欲何为。
即便身处昏暗,帝丹那直勾勾、带着醉意迷蒙的目光也足以让臻歆面颊发烫,窘迫难当。他低声命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闭上眼睛。”
帝丹非但不从,反而努力将眼睛睁得更大,试图看清眼前人。
命令失效,臻歆索性抬手,宽大的掌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覆上了那双此刻依旧灿若星辰却迷蒙的眼眸。掌心下,是对方眼睫不甘心地、微弱地忽闪,如同蝶翼轻颤,扫过皮肤,留下阵阵酥麻的痒意,一路钻进心尖,搅得他心慌意乱。
遮蔽了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连同那眉宇间惯有的霸道也一并隐去,臻歆心头的桎梏仿佛瞬间松开。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他不再犹豫,低头便朝着帝丹的唇狠狠吻了下去。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主动出击,总该占些上风!更何况,那些积压在心底、盘根错节的复杂情愫——困惑、怨怼、一丝连自己也不愿深究的悸动——此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尽数倾注在这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里。唇齿辗转厮磨,力道失了控制,直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臻歆才惊觉——自己竟将对方的唇咬破了!
他猛地抽身,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瓣,那抹刺目的鲜红和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让他心头剧震。
“抱……抱歉!” 臻歆慌乱地道歉,挣扎着便要起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亲密。然而帝丹的手臂却如铁箍般骤然收紧,将他牢牢锁在怀中。臻歆方才那出人意料的主动一吻,早已将帝丹的醉意驱散得无影无踪。他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