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离家出走,引狼入室的蠢棋
?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钱富贵,一个瘦高个,穿着时髦的跨栏背心,一脸的刻薄相,也停下了筷子,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哇――”江莉一见到亲人,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怨毒瞬间爆发,扑到钱翠花怀里就嚎啕大哭起来。

    “外婆!舅舅!你们要给我和我哥做主啊!我爸他……他要疯了!”

    她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哭诉了一遍。

    在她的嘴里,故事变成了这样:她和哥哥江伟为了“前程”着想,好心劝说父亲卖房进城享福,结果父亲不知被谁挑唆,突然发疯,完全不顾哥哥的前程,将江伟往死里打,打得现在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都是那个苏秀云!肯定是她在背后嚼舌根,挑唆我爸!我爸现在被她迷了心窍,不仅把她和我哥打成重伤,还饿着我们,不给我们饭吃!”

    她哭得声嘶力竭,还不忘指向最关键的引爆点:“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大块猪后腿肉,至少有两斤重!就只给苏秀云和那个赔钱货吃!还说……还说我们兄妹俩是外人,以后家里的钱都归苏秀云管!外婆,舅舅,那可是我妈留下的家底啊!”

    “什么?”

    钱翠花一听,顿时炸了。

    她本来就极度重男轻女,觉得女儿钱淑芬是“泼出去的水”,但女儿家的东西,怎么能落到一个外姓媳妇手里?

    更何况,她最疼的外孙江伟,居然被江卫国那个老实疙瘩打成了重伤?

    这还了得!

    “反了天了!他江卫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我外孙!还想独吞家产!”

    钱翠花一拍桌子,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而一旁的钱富贵,眼神却在听到“一大块猪后腿肉”和“家底”时,瞬间亮了起来。

    他姐姐家的东西,不就该有他这个亲弟弟的一份吗?

    江卫国那个窝囊废,凭什么吃独食?

    他舔了舔嘴唇,贪婪地说道:“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咱们就去!非得让他江卫国把肉交出来,再赔我外甥的医药费!他那老宅子,也得说道说道!”

    母子俩一拍即合,立刻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江家兴师问罪,定要闹他个天翻地覆!

    江莉看着外婆和舅舅被成功煽动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恶毒。

    与此同时,江家院内。

    江伟忍着痛,挪到江卫国身边,声音虚弱地报告:“爸……江莉……江莉跑了。”

    江卫国依旧闭着眼,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跑了?正好,省得我动手赶。”

    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不用想,她一定是去找钱家那两个吸血鬼了。”

    他的脑海中,前世的记忆翻涌。

    他记得,钱富贵好赌,欠了一屁股债被人追杀,是他掏空了家底,甚至卖了祖传的几块银元才把他救下来。

    他更记得,妻子钱淑芬积劳成疾,重病在床,就差一笔钱买救命的药。

    他去求岳母钱翠花,求她把当年淑芬的嫁妆——一支银簪子拿出来救命,可钱翠花却冷漠地拒绝了,说那钱要留着给儿子钱富贵娶媳妇。

    旧恨新仇,是时候一起清算了。

    江卫国站起身,没有理会院中残存的狼藉。

    他再次走进了柴房,关上了门。

    又是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这一次,他早有准备,扶着墙壁稳住了身形。

    他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了一小把翠绿的韭菜,两个鸡蛋,还有一小捧珍贵的白面粉。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柴房,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要用怎样一出“大戏”,来迎接那群即将自投罗网的“恶客”。

    一个针对钱家的杀招,正在他心中悄然酝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