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疼的,估摸着是怕的。
“错哪了!”
时恒用鞭子抬起林恒之的脸,看着他问。
“属下没有尊卑……属下给主人加汤药剂量。”
“属下该罚,主人接着打吧。”
这回时恒是真气炸了。抚星阁阁主,传出去被自家暗卫统领兼爱人气死了,应该是个很丢人的事情吧。
“林—恒—之—”
时恒一鞭子摔在床上,抽碎了床边木板,“我把你惯成什么样了,你没有尊卑的事情做的还少?我哪次罚你不是轻轻几鞭子,为了这事我至于今天把你抽成这样?”
时恒气他不跟自己商量一声就走,不信任他,也对自己不负责。林恒之为这事伤了一点,他都觉得不值得。
“属下……”
林恒之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有些明白主人在气什么了,但他不仅是主人的…爱人?也是抚星阁阁主手下的统领,这件事情,本就该他去做,受伤和苦楚他也都该照单全收,主人宠他就亲亲他,奖赏他,不宠他,他就独自舔舐伤口。
风霜雨雪都是他的,柔软恬静才是主人的。
顾不上身上的疼,林恒之撑着跪起来,头刚好可以抵在时恒的肩膀上,就着这个大逆不道的姿势,他大着胆子说出了他想说的。
“主人…”
他抬头虔诚的吻了时恒一下,就像痛苦濒死的信徒和耀眼温和的神明。
“主人,属下不是菟丝花……”
林恒之就这样,缓慢的,一点一点说。时恒早在那个亲吻之后,就扔掉了手里的鞭子。
“属下很厉害,可以,一定要保护您。”手在背后绑着,所以没办法虔诚的捧起主人的双手亲吻。
只能哭。
所以两行泪流下。
他上次哭是在什么时候,已经记不清了。
“这就是属下应该做的,是属下的使命。”林恒之总是庆幸,自己是时恒的,若是换了其他的主人,怎么会敢说这些。
“若是主人因为汤药而罚我,那属下认罚,属下知错。”林恒之抖了两下,可能是又哭了,“若是因为属下做了危险的事而罚,属下不知道错的,您打死我,打残了,打废了,下次也还是做的。”
“还是一样的……”
时恒之前哪听过这样的剖白,抱着给人解了手腕上的绳子,叹了口气,强撑着嗔怪道:
“哪里听来的………”
“都听错了。”
“菟丝花也是很厉害的植物。”
他吸吸鼻子,接着说:“菟丝花虽然依附其他植物而生,却也有很强的生命力”
林恒之不说话,只是摇头,也不知道还哭没哭。
其实是哭了的,他笨,也不记得在哪听来的,他就是不想做菟丝花,他要做松柏,做大树,遮天蔽日却独独愿意主人在他的身上刻写规矩,哪怕遍体鳞伤。
时恒抱紧林恒之,避开后背明显破皮流血的鞭痕,拍拍其他好的地方。
“主子错了。”
林恒之哪听得这话,也不顾自己还红着的眼眶,当即就要抬头反对。却被时恒用力给压回怀里。
“我们恒之不是菟丝花,是松柏,是参天大树。”
“天生就要保护主人。”
……
“松柏大人,看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