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不知道何时聚了一伙人,十来个左右,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大眼浓眉,眼眶深黑,横贯半张脸的,是一条增生的疤痕。
林恒之不用脑子都能想明白,来者不善。
猛地一拽千仇,林恒之借力把自己甩上去,千仇落在地上,细碎的金属鳞片和刀刺之间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无言的两伙人之间。
“交出来,放你走。”
“滚。”
林恒之懒得跟他们废话,多说一分,他就晚回去一分,眼前充其量有二十个人,看穿着不是什么大门派,江湖散修有出息的就那么几个,他都交过手。而这些,估计是一些他漏掉的喽啰。眼前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千仇甩出去,咬上离得最近的小弟,鞭身像蛇一样缠绕,咬住甩向其他人,林恒之的速度快到只能捕捉残影,几乎是一瞬之间,地下已经躺了一片。
原本的计划被这群喽啰打乱,血河茉莉已经离根将近半个时辰,再拖下去,药效会损耗的。
所以他用鞭子破开一条路,丝毫不顾身上被划出一些细小的刀口,只想越快离开无锋崖越好。
真正让他害怕的事情,很快就会发生。
林恒之揣着血河茉莉风尘仆仆的赶回兖州的时候,他原本想,时间充裕就回抚星阁整顿,不充裕的话就找个客栈洗漱一番,去去风尘。
但当他迈进兖州的一瞬间,就被一群暗卫捂住口鼻,反绑了双手,之所以没反抗,是因为他早就察觉到,那些暗卫都来自抚星阁,出自他的手下。
看起来,他真的要挨罚了。
就这样一直被绑着押回抚星阁,被时恒摔在床上的时候,他仍处在一个茫然的状态。
时恒很生气,他现在气得马上要杀人,昨晚他家统领大人拿来的安神汤,他闻出有些不同寻常,但想着这人胆子没有那么大,只当是助兴的一点,就喝了。
幸而他留了个心眼,今早醒的早,摸向旁侧,床上哪里还有人,问了手下的人,没人知道林恒之去哪了。时恒对林恒之可谓了解,仔细一想就知道,跑不了血河茉莉的事。
他知道林恒之向来有分寸,估计到时候也会来和自己认错,请罚。
但他等不了了,他现在就要抓到人!
立刻!马上!
时恒挥退了众人,柔软的床铺甩上去也并不痛。他手里攥着从刑堂取来的鞭子,比起平时的小惩小戒,能用的上这个鞭子的,已经算是刑罚了。
林恒之仍旧顺从的承受,却在鞭子即将落下来时,轻唤:“主人。”
“说!”
“血河茉莉……先熬着”林恒之看向自己的胸前,方正的木盒子里,装着一株血色的茉莉花。
“到时候主人罚完了,正好喝药。”
说完林恒之就闭上眼睛,等着抽在身上的鞭子。
时恒虽然生气,但毕竟血河茉莉已经到手,若是耽误了,导致功效大打折扣,林恒之也会伤心的。从林恒之怀里摸出盒子,甩给药房的人,吩咐熬着,特别嘱咐熬个小份,毕竟有人马上就需要喝了。
床头有绳子,但时恒没固定住林恒之,就任由林恒之被反绑着双手,缩在床上。时恒气的咬牙切齿,突然抽过被子盖在林恒之身上。
“别动!”
不轻不重的扇了一下脸,示意别动,用厚厚的被子盖了人一层,鞭子才落下。
果然是行刑用的鞭子,抽的被子四下开裂,若是抽在人身上,也是皮开肉绽的。
“啪啪啪——”
时恒面无表情的抽,只不过怒火大多数都发泄在被子上,已经看不出原样。时恒实在生气,手下俨然没了轻重。
“林恒之,我惯的你?”
“啪——”越来越重的鞭子,某一下被子已经阻隔不住,鞭子落在身上,也已经抽开了衣服,破皮流血。
听见名字的林恒之瑟缩了一下,主人好生气,这样的力道,是刑堂惩戒暗卫的,即使是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主人也会亲自惩罚他么,盖着棉被,这样惩罚?
“谁给你的胆子给我下药?”
“谁给你的胆子自己行动?”
“啪——”
“啪啪——”
这一下打在背上,一鞭下去就薄薄见了血。
如林恒之所想,他不怕挨打,即使真到了刑堂受罚,他也不怕。
取血河茉莉是他该做的,给主人安神汤里加剂量,打也是他一定要挨的。
只不过疾风骤雨般的鞭子大多都落在被子上,这算罚过还是没罚过……
“主人…唔……别生气”
“属下知错,属下领罚。”
时恒打累了,停下来看,林恒之身上的被子已经几乎被抽碎了,所以最后几鞭子,实打实的打在林恒之身上,此刻人正微微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