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自己用。”
简悦扭头走人。
牛皮憋着笑:“小姑娘脾气挺大。”
祁言吸了嘴烟,过肺,吐出,轻笑一声:“谁惯着她。”
“你哪招惹的小姑娘?对你好还伤人家心。”
对他好。
祁言沉默,他一视同仁,说话直截了当,不在乎伤了谁的心。
他骨子里的淡漠傲慢,鲜有女生受得了。
……
周一。
下午班会课,各科课代表布置完作业,老梁讲了国庆的注意事项,然后同学们翘首以盼的国庆节正式拉开序幕。
放学路上,简悦,尚初一,李飞飞三人组并肩走,商量着去台球厅。
李飞飞知道市中心有一家台球厅实惠待遇高,内部规模不大,放置了十座球桌。
混合着木质地板和滑石粉的温暖气味扑面而来,人数爆满,嘈杂声不绝于耳。
正好一个台球桌空出来,三人付了两个小时的钱。
有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路过他们这桌,简悦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是撞她偷她钱的扒手!
万万没想到,上天给她机会可以出这口恶气!
“还记得我吗?”
简悦双手抱胸,挡在男人前面。
男人眼神闪躲,“不认识。”
“那我可要帮你好好回忆一下了,你在三周前的周六晚上,夜市街的烧烤店,以撞我为掩饰偷走我的四百块钱,”简悦报以礼貌微笑,“时间,地点,事件,我都说了,想起来了吗?”
男人不承认:“我周六压根没去夜市街,你少血口喷人!”
“我本来想着为四百块钱调监控不值当,既然你冥顽不灵,现在我就报警抓你。”
男人一听慌了神,他恐吓道:“你敢报警,小心我报复你。”
简悦有些无语:“大哥,你搞清楚,你把四百块钱还我,咱俩这事就翻篇了。”
“我说了我没有偷你钱,你他妈别再缠着我!”男人作势要走,简悦不肯让路,“你今天不承认偷我钱,就一直这么耗着。”
“这人是小偷,偷我钱拒不承认,大家千万要小心他!”
简悦放大嗓门,人们纷纷围上来。
“干嘛呢?”
牛皮挤进人群,他是台球厅的管理人员,认出简悦:“小姑娘,什么事?”
“他偷我钱,不承认。”
牛皮问男人:“赵钢,她说得对吗?”
赵钢有了人撑腰,自然不怕,“当然没有,这女的诬陷我。”
两人认识,简悦势单力薄,但她毫不畏惧,“我说过的,我会调监控,所以,跟我去趟警局。”
牛皮不想事情闹大,“小姑娘,这样,你说他偷你钱,多少,我赔给你。”
“你的意思是我在乎的是四百块钱?而不是现在他歪曲的事实?”
简悦觉得好笑极了,她在和他们费什么口舌。
“四百块钱我不要了!”
牛皮惯用以大化小的处理方法,他不理解这次栽在简悦的身上。
“一个小屁孩,缺钱了就说别人偷她钱,真没家教。”
夺胜的赵钢洋洋得意,他不忘出声嘲讽简悦。
简悦气急了,她冲上去理论,尚初一和李飞飞害怕简悦出事,及时拦住。
……
人群外,祁言一条腿搭在桌子上,另一条腿屈膝放地上,椅子小,颀长的他像蜷缩在那,下颚线轮廓干净利落,光看侧脸,充满力量感。
他好整以暇地观看这场闹剧。
没多久,在简悦冲上去时,他站起身,抖落烟灰。
“你凭什么说我没家教?你一个小偷什么资格?!”
简悦几乎咬着牙去说,尚初一和李飞飞虽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作为朋友,本能地帮着简悦一言一语骂回去。
尚初一手叉着腰,破口大骂:“简悦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清楚,我们全班都清楚,倒是你,镜子没有尿总有吧,撒泡尿照一照,贼眉鼠脸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李飞飞胖乎乎的手握成拳头示威,附和道:“就是,不是好人!”
赵钢被堵得哑口无言,牛皮劝他:“几个孩子,计较什么。”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
“我问你,偷没偷钱。”
台球室的光线有些昏暗,头顶的灯投下冷白的光。
祁言靠站在台球桌旁,缭绕的烟雾在他上身弥漫、升腾,如薄纱般缠绕,为他镀上一层朦胧又带着点疏离的氛围。
他没看任何人,问了一个针对性极强的问题。
“我……”
赵钢没料想祁言会管这档事,他自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