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一巴掌扇向赵钢后脖颈,骂道:“你他妈真畜牲啊,小姑娘,这人怎么处理你说。”
简悦仔细地想了会,说:“你别再赌博了,那东西一旦沾染上,十有九输,好好找一份正经工作,钱我暂时先不要,等你找到工作,赚了钱再把它还给我。”
赵钢:“好……”
牛皮笑嘻嘻地说:“小姑娘,我帮你监督他,要是再去赌,我叫祁言把他收拾一顿,他这辈子都不会去赌了。”顿了会,又说:“那小姑娘,你们还打台球吗?刚才收你们的钱我退给你们,再给你们免费送一个小时。”
尚初一答应下来,“谢谢哥哥。”
这边事情处理妥当,祁言去往后面台球桌,和牛皮一起,简悦听到牛皮的声音越来越远:“徐美女大驾光临,什么?要祁言陪你打一桌……”
再后来,祁言顺手接过球杆,他俯身靠在球桌边,黑色卫衣的袖口随意卷至肘间,露出一截修长有力的小臂,指尖轻压球杆,眼神专注如猎鹰锁住猎物。
一杆起,球进,干脆利落。
“你说不喜欢梁愉诚了,原来是看上他了?”
简悦看得出神,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她一跳,尚初一的脸上写着:看你怎么解释。
“什么?我看上他?是看上他抽烟喝酒打架还是脾气差?一张脸就把我魂勾走了,我简悦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简悦一口气吐槽完祁言所有缺点,总而言之一句话,她不可能喜欢他。
她之所以在意他,不过是想借由他,揭开过去。
……
简悦第二天睡到自然醒,难得的休息日她没事情可干,醒来是下午三点。
简颂将近一个月没回家,刘家丽上班去了,发消息说今晚加班,简悦只好自行解决吃饭。
她自然是不想自己做饭吃,打电话叫尚初一陪她去外面觅食。
尚初一接通电话就是满腹牢骚:“我妈真的是,一大早就催人,咱们昨晚玩到十二点,我都还没睡醒,骂骂咧咧,可是把我们全家都骂醒了,现在我已经到老家了,帮我奶奶锄地呢。”
“行吧,本来想我们一起吃饭呢。”
“啊……这顿能不能留着等我回来?”
“……”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简悦到处逛了逛这座她成年前居住的城市,仔细对比和记忆里的有何不同。
她的大学是在海市读的,毕业找工作留在海市,爸妈偶尔过去看望她。
工作后越来越忙,她每缝过年回一次林市。
不得不说,林市是一座烟火味很重的城市,到处的街摊小贩和表演节目的手艺人。
林市生活节奏很慢,而海市生活节奏很快,快到足以忘记以往一些琐碎事,活在当下。
不知不觉间,简悦到了一条街巷,一边是店面,之上是拥挤的住房,一边墙上是各种绘鸦,这里像是被遗弃的边角,世界飞速发展,与它无关。
小孩子们打打闹闹,老奶奶们聚在一起聊天,老爷爷们围在一起下棋。
“姐姐。”
奶呼呼的声音唤醒简悦,她低头,小男孩拽着她衣角。
“我饿了。”
简悦:“?”
小男孩脸蛋脏兮兮,衣服破旧,她摸摸他的头,问:“你父母呢?”
小男孩领着简悦到一家棋牌室前,说:“我爸爸在里面。”
“好,那你快去找你爸爸。”
简悦要走,小男孩不撒手:“姐姐,你能不能进去劝劝我爸爸,让他回家。”
简悦有点难为情,终归是不认识的人,她进去说挺突兀的,然而小男孩的身材瘦小,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他的父亲呆在这种地方,连孩子的吃喝都不管,简悦心一软,踏进去。
棋牌室里的烟味呛鼻,简悦用手扇了扇,喧闹声冲破天际,小男孩指了一角:“我爸爸在那。”
简悦礼貌的叫了声:“叔叔。”
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手里搓着麻将,转头问:“你谁啊?”
简悦往前推小男孩,“孩子说他一天没吃过饭了。”
中年男人数了一张十块钱,强塞给小男孩,“自己买饭吃,吃完回家。”
“……”
“叔叔,孩子一个人呆在家里会害怕的,你看要不今天就这样吧,回去给孩子好好做顿饭吃。”
简悦保持着劝说者的姿态,不敢说出越界的话,但中年男人不听劝,这些话点燃他的怒火,“小崽子天天在外面找人,看我不揍你!”
男人扬手打人,简悦迅速将小男孩拉到一边。
牌桌上一个中年女人操着一嘴口音:“老赵,算喽,我看你一天都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