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悦很激动,她要给2012的父母讲讲十年后的事情,比如刘家丽爱上了拍摄短视频,记录一家生活,作为警察的简颂破获了很多大案,培养了好多优秀的后辈。
她开了锁,家里面出奇安静,只见刘家丽在厨房忙活,她问:“妈,我爸呢?”
刘家丽丢下一句:“不知道。”
简悦疑惑地拉开餐桌的椅子。
刘家丽端完饭要走,简悦提议一起吃,她说吃过了。
“好吧。”简悦想起来问:“妈,你和我爸吵架了吗?”
刘家丽眼神扫过一丝异样,没有正面回答,“好好吃饭,吃完去睡觉,早点休息,明天要上课。”
“每次你和我爸吵架了,我爸都会给你准备惊喜,你一高兴,立马就原谅他了。”
简悦边回忆边说,没有留意到刘家丽渐渐黑下去的脸,殊不知,简悦的一字一句都在击溃她的情绪,她尖叫道:“闭嘴!别说了!”
简悦不明就里,她说错什么了?
“妈……”
刘家丽回卧室了,简悦陷入茫然,在她眼中,刘家丽的情绪崩溃是没有缘由的开始和仓促的结束。
翌日清晨。
简悦睁开眼,刘家丽坐在她的床边,温声道歉:“妈妈昨天吓到你了,对不起。”
“没事。”简悦的嗓音带点未睡醒的沙哑。
“不过妈妈不希望你编谎。”
此话一出,简悦清醒大半,急忙说:“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们的女儿啊,我都看在眼里的。”
她有些委屈,明明是事实,刘家丽居然说她撒谎!
“好了!”刘家丽十分生气,和方才道歉的模样大相径庭,像换了个人,“以后我和你爸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你好好学习就行了。”
……
在学校,简悦偷偷拿手机联系简颂,表明刘家丽的情况,希望他腾出时间回去看看。
如今的刘家丽和简悦在未来十多年后朝夕相处的刘家丽截然不同。
更严重的是,如今的刘家丽失忆了。
简悦低头发讯息,屏幕发出淡淡幽光,尚初一来了兴趣:“简小悦,你带手机了,让我看看。”
“等会给你看,我现在有急事。”
“什么急事?”
“家里有事。”
简颂一天都没有回复简悦的消息。
两人莫不是背着她离婚了?
想法一出,简悦坐立难安。
晚自习的铃声一打,她迫不及待冲出去,赶上末班公交车,去往林市公安局。
半小时后,林市公安局。
“我找简颂。”
简悦喘着气,直接道明来意,警察问:“你是谁?找简警官干什么?”
“我是他女儿,家里出大事了!”
……
简颂在开会,简悦无奈等着。
“都说了,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友好的碰了碰,你看这……”
大厅,光头男大声极力辩解。
比这更惹眼的长椅上的少年,他翘着二郎腿,身材修长,象征性的黑色冲锋衣,灵活有力的手指随意把玩着打火机,眸子低垂,透着对什么事物都不上心的随性浪荡。
真是一刻都不消停,简悦刻意把自己往墙脚缩了缩,眼不见心不烦。
“小悦,家里出什么事了?”
简颂急匆匆越过大厅,来到简悦身边。
这一声也招致长椅上祁言的抬眸,他黑色瞳孔迸射出恨意,一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惯于隐藏情绪,而这,是他走到这一步的制胜要素。
简悦:“爸,妈失忆了,她最近受什么刺激了?昨天她情绪失控,看得我好害怕。”
“你妈失忆?”
“对,我说你俩吵架,你总是送她一个惊喜,她就立马原谅你,这话有什么不对吗?她突然就大喊让我闭嘴,然后今天早上,她让我不要编这样的慌。”
简颂顿住,他按住简悦的肩膀,神情严肃,“小悦……爸爸从来没有在和妈妈吵完架后送她惊喜,你为什么这么说?”
从来没有。
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简悦的笃定,她不敢相信,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不,不可能。
祁言的存在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她如今身处的过去,与她熟知的未来,有着无法忽视的偏差。
而这一切的源头,直指她丢失的有关过去的记忆。
她想,找到所有与未来有偏差的细节拼凑在一起就是她遗忘的,要去探寻的过去的真相。
……
今夜下了近两周的雨停了,林市远近闻名的一条夜市,摊主们陆续开张,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