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明明是个小妖,为何缔结契约之时她觉得身体滚烫,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姐姐?姐姐!”李花衣似乎已经与她灵识相接,此刻也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在轻声呼唤她。
夏寻见状,只是掐诀,一道蓝色的光柱护住白巧,这是清远山的清神术,可以在不干扰修炼的情况下有效防止修炼者走火入魔。
他相信白巧自由她的定夺,他要做的便是成为她坚实的后盾。
蓝色的光柱凝成梭状,像是水底的海草平静的波动,这说明白巧现在灵识仍在稳定状态。
但白巧本人并不这么认为。
闭上眼,她的视野被烈火充斥,灼热感扰动着她每一根神经。
她要水,要源源不断的水。
可目之所及却仍是火焰。
看来是她小瞧了李花衣体内的灵火,这似乎已经超过了她现在所能承受的范畴,她绝望的任凭火焰包围着她,意识逐渐与现实远去。
这就是善良的代价吗?
原来她担待不起。
她可真是个愚蠢的人,自己那点修为不清楚吗?非得逞强,不过是个一星蛊师,就妄想拯救世界。
后悔吗?
火舌攀上她的胳膊。
白巧明白,世界的生存法则是有冷漠的一面的,如同最基础的制蛊之法,蛊中之虫会为了一点点资源便得争得你死我活,毕竟争了起码还有机会活,若是不争,便只能是死路一条。
但云巫门这些年一直在改善制蛊技术,从百虫死一虫成变成了百虫各有所用,不会打架的蛊虫兴许善于侦查,不善正面交锋的蛊虫可能善于躲藏,总而言之,每个生命都有独特的一面。
哪怕是当初做情蛊,剩下的失败品也成了其他种类蛊种的成功品。
不漠视,不盲从,不一样,这是白巧拜入艾心门下时,她送给她的九个字。
她没有漠视花衣。
她没有盲从强大。
可哪里不一样?
她不断拍去身上的火种,但火焰却不断向她蔓延,她只好蜷缩在一起,觉得自己像个火球。
如果再来一次,她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会的,她会,善恶不一定终有报,但她今日伸出援手,便是增加了一份善有善报的概率。
她会觉得这个世界因为她,又往美好上靠近了一点。
是啊,为什么要否认自己?她不过是想用自己的力量掌控世界的走向。
她不想成为祈求火种的旁观者,她要自己成为不息的火种。
“姐姐,你笑起来像太阳。”
她喜欢这句话。
哪里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每个生命像是一个奇形怪状的齿轮,彼此耦合推动了社会的运转,小到蚁群,大到生物圈,无数生命体在一方水土追逐又依偎。
所以她想守护这份奇妙,从救下一只小妖开始,于是这一刻,现在的世界和以前的世界又不一样了。
她的灵魂明亮澄澈,白巧觉得自己在方寸灵识之间不断变大,刚刚看起来霸道灼人的火焰现在是那样渺小与黯淡,这方寸的灵识也让她此刻感到拥挤。
她奋力举起双手——
如同开天辟地一般,她的视野变得宽阔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灵识如此广阔。
目之所及之处都很明亮,一低头,才发现她像是个太阳般,变成了发光体。
一只小蛾子飞到她的肩头。
“姐姐,这里好美。”
白巧笑了笑:“是吗?看来今天的老天很大气。”
再次睁眼,便是蓝天白云,一片清明,夏寻盘腿坐在她的身边为她护法,周身是晶莹的光柱。
“你醒了?”夏寻察觉到异动,睁眼看到了笑得灿烂的白巧,只见她合着她双手打开,一只鲜艳的蛾子飞了出来,落在了他的肩头。
“是花衣吗?”
“当然,漂亮吧。”白巧向他炫耀道,想起这人刚刚在替她护法,又记起灵识中激烈的场景,刚准备说多亏了有他,不然万一走火入魔收场可就麻烦了,搞不好还会损失些修为。
“看来这小妖确实不强,刚刚替你护法的时候,清神术的光柱特别平静。”夏寻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花衣的翅膀,结果人家一听他说自己不强,一口咬住他的指腹,痛得夏寻赶紧抽手。
居然没有惊动清神术吗?那刚刚灵识怎么这么激烈?白巧发动了身体里的灵力,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又上了一层。
艾长老说过,过了七级,修为的增进不仅是练习与技巧,更是精神上的领悟与清明,所以很容易碰到瓶颈期,但一旦突破,修为便是指数级的增长。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