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寻附和道:“那当然!”
白巧这会笑得合不拢嘴,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走吧,我们继续!”
苏长卿和祝冥都看出来她这会是修为已经更上一层,便也只是笑笑,起身跟着她,只有夏寻有点担心:“还要找蛊妖吗?会不会承受不住!”
白巧拳头往夏寻身上一靠:“我现在强得可怕。”
夏寻也配合他,假装口吐白沫:“啊!少年好臂力。”
两人相视一笑,便打算继续赶路。
这时,李花衣变会人形,穿着小花裙往回小跑;“姐姐,等我一下,我要去拿外套。”
小妖拿上外套,却还是犹豫,捧在胸前问白巧:“真的送给我了吗?”
白巧点头:“当然,说好了,是见面礼。”
小妖开心地披上刺绣外套,像是想起什么:“姐姐,能不能……就是……可以帮我找一下王绿叶吗?”
这王绿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绿叶是我的妹妹,我们在森林里认识的,奶奶和我把她一起捡回去,她也是妖,后来奶奶就说一起凑合住,然后我们就成了家人,奶奶说我跟李奶奶姓,绿叶就跟她姓,所以她叫王绿叶。”李花衣认真解释道:“绿叶力气可大了,就是她搬的房子,我们本来说好一起住,一起守护森林,可她走丢了。”
看来这王红花还挺有妖缘的,一路捡小妖,白巧问花衣:“绿叶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又走丢了?”
“绿叶人形的时候喜欢扎丸子头,本体是个螳螂,她的左臂上还有一个粉色的点点,像桃花一样。”
这一说,夏寻想起了什么,他打开背上的包,找出小竹篓:“这个螳螂我没看错的话,我也记得她有一处粉色的点在钳子上。”
白巧赶紧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螳螂捏手掌上:“你看看这个。”
“绿叶,真的是你!你这么回事,为什么天天闹着要跳河,我拦你你还离家出走,这样奶奶会担心的知不知道呜呜呜……”李花衣一见到王绿叶又哭得和泪人似的,手指和螳螂的钳子玩闹搬在空中虚晃:“姐姐,可以让我拿着王绿叶吗?她好像病了,已经好长一段时间化不成人形了。”
白巧却蹙眉,螳螂……跳河……
这两个词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本来虚弱得化不成人形的螳螂似乎发动了妖力,猛地想从白巧指尖溜走,但白巧凭借多年的捉虫经验,相当敏捷地把她给捉回来了。
她冷哼一声:“你还挺能耐的。”
李花衣以为白巧生气了,央求她:“姐姐,绿叶平时不是这样的,自从要闹跳河之后,就跟变了个妖似的。”
“当然变了个妖,我刚刚不是在和绿叶说话,而是在和她体内的铁线虫说话。”
铁线虫是一种寄生于螳螂体内的虫子,它们寄生之后便会在螳螂体内产卵,等到幼虫快要孵化之时,便会控制螳螂神智跳河,好供幼虫回到水域。
王绿叶是个妖,一般的铁线虫是难以寄生她的,白巧问李花衣:“你跟绿叶平时会去河边玩吗?”
李花衣思索了一下:“往前走一里路有小河,我有时候会和绿叶去那边抓螃蟹,有一天绿叶让螃蟹跑了,说是追的时候看到了一道黑影,但我什么也没见到,回来之后她就闹肚子,还总要喝水,还不喝热的。”
这就说得通了。
不过这铁线虫妖寄生于此,被白巧捉住倒是不甘心,要是强行驱逐,会在赶出来的时候勾住绿叶的内脏,导致两败俱伤。
白巧想到了包里的化蛊水,虽说是化解残余的蛊虫肢体,但也能削弱活着的虫妖的力量,先让这铁线虫的妖力瓦解,后面的便好说很多。
她示意夏寻从包里拿出装着化蛊水的水杯,夏寻好奇道:“这是什么?”
白巧让他拿着水杯,将化蛊水倒在掌心,然后捏着螳螂,让她尽情的喝。
见了水的铁线虫便兴奋起来,控制螳螂让她大口喝,这化蛊水大概很苦,这绿叶一边喝一边干呕。
似乎是见了写成效,绿也在白巧指尖扭动变大,逐渐变成一个穿着绿褂子的小女孩。
她蓬头垢面,一脸迷茫:“我好像做噩梦了……”
这化蛊水威力这么大吗?这会也不知算不算好了,但这水不是她调的,并不清楚其中的功效,于是便带着些询问的神情看着祝冥。
“不够,要喝到腹痛呕吐才算完全。”祝冥给出了答案。
于是白巧按着绿叶的脑袋,一边渡灵力给她护体,一边把一整杯化蛊水全部灌给了她。
“呕——”
绿叶捂着肚子,吐出一地铁线虫的残骸,像是断了的铁丝,在地上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