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胆磨肉经脉涩,废墟遗孤玉佩寒^……
    《真我苍澜界》

    第六章铁胆磨肉经脉涩,废墟遗孤玉佩寒

    青峰山的晨雾如墨色绢帛,将破庙裹得密不透风。慕回时在晨曦微露时便已起身,掌心那枚碎裂的青石静静躺在残垣边——昨夜苏清颜离去时,石面那道细纹已如蛛网般蔓延,此刻轻轻一碰,便有碎石簌簌剥落。他蹲下身拾起一块残片,指腹触到内里黯淡的金纹,忽然想起苏清颜腰间长剑上流动的云纹,那是炼气境七重修士才能催动的灵韵,而自己此刻连炼肉境初阶的门槛都尚未踏稳。

    "别盯着石头发呆了。"云老头拄着竹杖走出破庙,晨露在他发须上凝结成霜,"炼肉境讲究''''以力拓脉'''',你经脉淤塞如老树盘根,更需下死功夫。"他指向庙外那株合抱粗的古松,"今日起,每日挥剑三千次,直到木剑刃口卷裂为止。"

    慕回时握紧手中的木剑,那是云老头用青峰山"韧藤木"削成的,此刻剑身上已布满细密的裂纹。他深吸一口气,站定"磐石桩"的起手式,手腕翻转间,木剑带着破风之声斩向身前的树桩。第一百次挥剑时,手臂肌肉已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在剑脊上,晕开一道深色水痕。

    "力从足起,腰马合一!"云老头竹杖点地,"你看你握剑的手势,像抓着烫手山芋!"

    话音未落,慕回时手腕一软,木剑"哐当"落地。他弯腰去捡,却见掌心磨出的血泡破裂,血丝渗进木剑的纹路里。这已是他修炼的第三日,按照境界体系中"炼肉境·锻体"的描述,修士此时应能感受到肌肉纤维在灵气冲刷下的撕裂与重塑,但他体内那丝微薄的灵气却如冻僵的蚯蚓,在经脉里寸步难行。

    乔奕梨提着一篮草药走来时,正看见慕回时靠在树桩上喘息。她放下篮子,取出一小团青绿色的膏体:"这是新采的''''凝露草'''',比之前的药膏温和些。"说着便要去拿他的手。

    慕回时连忙缩回手,指尖却不小心蹭到她袖间的梨花香包。那香气清冽似雪,让他忽然想起苏清颜身上的雪松香——那位炼气境七重的少女此刻或许正在相城府的演武场练剑,剑鞘上的云纹随着剑势流转,而自己却连引动一丝灵气都如此艰难。

    "我爹娘以前说,炼肉境是修士的第一道坎。"乔奕梨蹲下身,自顾自地替他涂抹药膏,"他们当年在炼骨境碎骨时,父亲特意寻来三株''''寒玉髓'''',母亲则用梨花针替他导引灵气..."她的声音忽然顿住,指尖轻轻颤抖,"可血煞教的''''蚀灵蛊''''..."

    慕回时猛地抬头。晨雾中,乔奕梨的睫毛上凝着水珠,不知是露水还是泪水。他曾在云老头的玉简里读过"蚀灵蛊"的记载:此蛊专噬修士灵气,中蛊者会在半个时辰内灵力尽散,骨骼脆化如朽木。乔奕梨的父母身为炼骨境修士,本该能抵挡低阶蛊虫,除非...

    "他们是被熟人下的蛊。"乔奕梨的声音低得像风中残烛,"我找到他们时,丹田处有个指节大的血洞,地上散落着半片血煞教的红衣碎片..."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指甲盖大小的蛊虫标本,虫身布满金色纹路,正是境界体系中记载的"蚀灵蛊母虫"。

    就在此时,庙外传来粗重的脚步声。杨清境扛着一头斑斓巨虎闯入院落,虎爪上还滴着鲜血:"快看我打到了什么!这''''啸风虎''''的内丹够慕兄弟冲一冲淬体境了!"他说着便将虎尸甩在地上,却见乔奕梨正低头擦拭那枚蛊虫标本,顿时收了笑容,憨厚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

    慕回时这才想起,杨清境第一次遇见自己时,便是在青峰山的猎户聚居地——那个被血煞教屠戮殆尽的村落。此刻阳光穿透晨雾,照在杨清境左眼上,那片略浅的瞳孔里映着虎尸的影子,忽然让慕回时想起境界体系中"炼脏境·换脏"的描述:修士若经脉受损,便无法替换脏腑为灵脏,终生只能停留在炼体境。

    "杨大哥,你的眼睛..."慕回时忍不住问道。

    杨清境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刻意避开左眼的方向:"早年挖矿时被碎石砸的,不碍事。"他从虎尸腹中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内丹,丹身泛着青色光晕,"来,慕兄弟,试试用这''''啸风内丹''''引气入体,说不定能冲开你涌泉穴的淤塞。"

    慕回时接过内丹,只觉入手一片冰凉,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丹内传来。按照云老头所授的"纳灵诀",他盘膝坐下,将内丹贴在丹田处,试图引导那丝微薄的灵气与之共鸣。然而当内丹的寒气渗入经脉时,他忽然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枚碎裂的青石残片不知何时滑入了内衣,此刻正与内丹的寒气相互抵触,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小心!"云老头竹杖一点,卷起飞尘打落慕回时手中的内丹,"你经脉淤塞未通,强行吸收兽核灵气只会爆体而亡!"

    内丹落地的瞬间,慕回时咳出一口黑血。他看着掌心那几块青石残片,上面的金纹已彻底黯淡成灰色,忽然想起苏清颜离开前说的那句话:"我父亲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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