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灰心,"杨清境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栽倒,"我刚认识这小子时,他连野兔都追不上。"他指了指灵翼狐,那畜生正蹲在虎尸旁舔爪子,"后来我教他用''''铁胆石''''练掌力,现在一掌能拍碎碗口粗的树桩!"
说着,杨清境从怀里掏出一块乌黑的矿石。那石头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正是境界体系中记载的"铁胆石":此石蕴含庚金煞气,需炼肉境修士每日握持三个时辰,方能淬炼掌力。慕回时接过石头,只觉入手沉若千钧,刚一握紧,便有细密的血珠从指缝间渗出。
"握紧了!"杨清境大喝一声,猛地握住慕回时的手,助他运劲。刹那间,铁胆石内的庚金煞气如无数细针般钻入掌心,沿着经脉直冲丹田。慕回时只觉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丹田处那丝灵气却在此刻忽然动了——它像被惊醒的幼兽,猛地撞向涌泉穴的淤塞处!
"噗——"他再次咳出黑血,却感觉右脚底板传来一阵酥麻。云老头连忙蹲下身,撩起他的裤脚:"快看!涌泉穴的淤塞裂开了!"
慕回时低头,只见右脚心那片常年青紫的皮肤下,隐隐有一丝灵气如游丝般掠过。这是他修炼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灵气自主流转,尽管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却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杨清境见状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背道:"怎么样?哥哥没骗你吧!等你掌力练到能捏碎铁胆石,就能冲击淬体境了!"
就在此时,庙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慕回时心头一跳,下意识摸向怀里的云纹玉佩——那是苏清颜送的信物,此刻正微微发烫。然而冲进来的却不是玄色劲装的少女,而是一个抱着陶罐的小女孩儿。她约莫七八岁年纪,梳着双丫髻,髻上系着褪色的红绸,怀里的陶罐缺了个口,露出几颗颜色暗淡的麦芽糖。
"别过来!"小女孩儿躲在古松后,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众人,"我有糖...很甜的..."
乔奕梨连忙放下药膏,柔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山里?"
小女孩儿咬着嘴唇,小脸上满是灰尘,唯有眼睛亮得惊人:"我叫夜笙...我爹爹说在这等他,他会带糖葫芦回来..."
慕回时心中一紧。这废墟位于青峰山最凶险的"乱葬岗"边缘,寻常猎户都不敢靠近,更何况一个稚龄女童?他走近几步,忽然看见夜笙脖子上挂着的红绳——那上面系着一枚小巧的云纹玉佩,虽玉质粗糙,却与苏清颜送的那枚纹路相同。
"你的玉佩..."慕回时话音未落,夜笙忽然指着他腰间的玉佩,眼睛瞪得溜圆:"大哥哥也有!和我娘的一样!"
云老头闻言,竹杖重重顿地:"你娘可曾说过这玉佩的来历?"
夜笙点点头,从陶罐里掏出半块发黑的饼子:"娘说...这是相城苏家的''''护道玉佩'''',遇到危险就去相城找苏伯伯..."她话音刚落,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个穿朱红衣袍的汉子闯入院落,为首那人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前日被苏清颜打晕的血煞教余孽!
"小贱人果然在这!"刀疤脸怒吼着扬起铁剑,"敢偷本教的''''蚀灵蛊母虫'''',今天就剜了你的心!"
慕回时这才惊觉,夜笙攥着陶罐的小手里,正捏着半片金色纹路的蛊虫翅膀——那正是乔奕梨刚才展示的蚀灵蛊母虫!杨清境怒吼一声,抄起地上的虎骨便砸向刀疤脸,却被对方一剑劈断:"炼体境的杂碎也敢插手?"
危急关头,慕回时猛地想起境界体系中"炼肉境·锻体"的要诀:力从足起,腰马合一。他握紧手中的铁胆石,将那丝刚冲开涌泉穴的灵气灌注于右臂,木剑带着破风之声斩向刀疤脸的手腕。然而对方已是炼气境三重,灵气凝成的血色剑芒瞬间震碎木剑,直逼他面门!
"小心!"夜笙忽然举起陶罐,将里面的麦芽糖糊在刀疤脸的剑刃上。那看似普通的糖块遇血即化,竟冒出丝丝白气,将血色剑芒腐蚀出无数孔洞。刀疤脸惊怒交加,反手一掌拍向夜笙,却见她脖子上的云纹玉佩忽然发出微光,一道风刃凭空出现,将他的袖口割出一道口子。
"苏家的风刃术?"刀疤脸脸色大变,"你爹娘果然是叛徒!"
就在此时,云老头竹杖点地,周身泛起七星之光:"血煞教余孽,安敢在此放肆!"他虽已年迈,步法却暗合"七星步"的轨迹,竹杖挥舞间竟形成一道灵气屏障。乔奕梨则取出梨花针,针尖凝结着霜花,正是境界体系中"炼气境·凝气"的雏形。
慕回时趁机捡起一块青石残片,忽然感觉丹田处那丝灵气再次动了——它竟顺着残片上的金纹,与夜笙玉佩的微光产生了共鸣!刹那间,他仿佛看见无数星辰在体内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