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科实习的某一天
    “猫又教练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忘了您呢?”我坐起来认真回答,手指缠着头发,有些紧张。

    猫又育史乐呵呵的笑了两声,对自己这位得意徒弟很是宠溺,“又说这种哄我开心的话。我也是才知道那些孩子做的恶作剧,已经罚过他们了。”

    果然是猫又教练的学生,我像是发现田里长出新苗的农民,忐忑激动,为那群素未谋面的学弟们开脱,“没关系的,他们也没说什么,小孩子爱闹很正常。”

    “都高中生了,还小孩子呢。”猫又教练笑着打断我,语气里带上怀念,“你当年可比他们小的多,却已经是成熟稳重的最佳队长了。也正因如此,音驹的二传或多或少都有你的影子,特别是今年的这个。”

    我听闻很是惊讶,我在高中排球界也不过活跃了两年不到,怎么还会留下这么多事?

    “一个个古灵精怪的,也不知道怎么找到的号码。不过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行为的不礼貌,主动来向我坦白,并希望得到你的原谅。”

    我脑海里不禁浮现一群耷拉着尾巴和耳朵的幼猫,对着一只老猫喵喵叫的画面,感动又害羞,“我本来也没生气,您跟孩子们说声没关系就行了。”

    说完,我又实在没忍住好奇,“那个……‘特别是今年这个’,请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猫又育史哈哈大笑起来,也没吊我胃口,“来了个特别崇拜你的小家伙,名字我就先不透露了,下个星期六我们有一场和乌野的训练赛,有没有兴趣来看一看?”

    乌野这个学校我并不陌生,印象最深的就是一身黑的运动服,一群人在一块时就像群乌泱泱的乌鸦。

    在我上高中那会,乌野的教练和猫又教练就是老对手了,没想到几年过去,两校竟然还有联系。

    我对猫又教练的提议有些心动,毕竟是自己多年未归的母校,加上幸田还约好了和我一起打排球,我也许可以先看几场比赛找回感觉。

    不过我还是犹豫,谨慎询问:“学校组织的训练赛都是保密的,我一个外人过来真的好吗?”

    “前辈来看望后辈有什么关系的,你也不用担心孩子们反对,他们如果知道了你要来只会开心的跳起来。”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到时候还请您别嫌弃我碍手碍脚。”

    电话挂断的忙音再一次在病房回响,只是这一次我的心境大为不同。由于医生说过这一晚需要住院观察,我便发消息告诉阿姨不用准备晚饭,帮我送套衣服过来就行。

    很快阿姨便赶来,还贴心带上了充电器和洗漱用品,我向她道谢后又看了会儿书,等休息时间快到了,才拿上衣服进入卫生间。

    也许是药效还未过去,也许是真的太累,我洗完澡后躺上床不过几分钟,再次沉沉睡去。

    ……

    “你不说我吗?”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我瞬间睁眼,自己已不在病房里。

    下一秒我就意识到了这是在做梦,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一身校服的宝生永梦。

    我们两人像坐在一个露天的饮品店里,旁边是热闹的街道,桌上放着两杯果汁,宝生永梦的那杯快要见底,而我的一口没动。

    眼前的宝生永梦时尚的让我陌生,比起往日里的幼稚穿搭,出现在梦里的他校服都穿的不规矩,双袖挽起,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没系,松垮的领带下是形状优美的锁骨,头发全部梳向一边露出饱满的额头,还带了个五颜六色的耳机。

    总之,和我记忆里老实本分的儿科实习生大相径庭,我大为震惊,一时忘了回他的话。

    这导致宝生永梦喃喃说了句“果然”,失落的坐回椅子上,拿起书包就要走。

    “等等等等!”我连忙拦住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先把他留住肯定是对的,“我不说你,除非你干了违法乱纪的事。”

    “怎么可能!”宝生永梦瞪我一眼反驳到,他又放回书包,焉焉地趴在桌子上,“可他们说我只会打游戏,将来肯定没出息。”

    我看着眼前性格外向,鲜活好动的少年,与现实里变身时的他重叠在一起,发现二者的神态很像,都有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劲。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真要这样,我梦里也应该都是游戏病和漏洞体啊,怎么会是宝生永梦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伸出手拧了下脸,不疼,随后看见身上的衣服,赫然是圣都高中的校服,再一摸头发,是久违的高马尾。

    母亲死后我就剪短头发改扎低马尾,如果真的是梦,为什么这些细节也有?

    “喂,你还好吗?”宝生永梦开口,脸上的担忧不作掩饰。

    我回过神后朝他摇摇头,回答了他的问题,“你这个年纪爱玩很正常,而且我听说打游戏厉害的人都很聪明,你如果认真学习,肯定能学会。”

    宝生永梦被我说得一愣一愣,无意识攥紧了杯子,“你……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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