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科实习的某一天

    不是我觉得的,是我看见的,毕竟现实里的你可是圣都大学毕业的,妥妥的大学霸。

    不过我不确定说出这些话会不会让这个梦境立刻停止,我还有许多事需要证实,便回了个永不过时的保证:“骗你是小狗。”

    宝生永梦一下子笑起来,两眼弯弯,脸颊一侧并不明显的梨涡如同装了蜜的小勺,虎牙露出大半,像被海浪冲上岸的洁白贝壳,这一笑,明亮又充满感染力。

    我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伸手去拿桌上的果汁,却扑了个空。并非是我找错位置,而是这个梦境开始崩塌了。

    “我要走了。”我对宝生永梦如实相告,他一下子着急起来,“这么快嘛!”

    我不忍心向这么真实的宝生永梦告知这只是场梦,于是找了个借口,“因为我要回家了。”

    说完我便起身,视野里的一切开始扭曲闪烁,我能清晰感觉自己在被剥离这具身体。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宝生永梦焦急站起来,朝我大喊。

    我摇摇头,不想在这个虚假的梦境里留下真实的希望,“再见。”

    “等一下!”

    !

    我从梦里惊醒,耳边似乎留有余音,漆黑的病房伸手不见五指,我咬了一下舌头,真切的痛感告诉我这个是现实世界。

    我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窗外隐隐传来车流声,走廊的灯通过门的缝隙透进来一小块,我伸手去拿柜子上充电的手机,想确认时间,一转头却被吓得心脏骤停。

    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站在我的床边,默不作声,不知道看我睡觉看了多久。

    这一幕给我的冲击力实在太大,我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那个人影一下子扑过来捂住我的嘴巴,手指毫无温度,我的恐惧值在此刻达到顶峰。

    “怎么这么胆小?”那个人带着浓浓的嫌弃意味开口,我的心却一下子平静下来。

    还好,是人。

    我怕鬼却不怕人,于是身体一下子就不抖了,只是嘴巴和鼻子被紧紧捂住没法说话,只能发出含糊的哼唧。

    眼睛逐渐熟悉了黑暗,我依稀辨认出这是个很高的男人,头发很长,衣服还是裤子上有长长的带子,垂到了被子上。

    他的袖子应该也很长,因为我能感到下巴处有毛茸茸的触感。

    见我不再挣扎,男人像是失去了兴趣,一只手松开我往墙上一按,竟然一下子打开了灯。

    瞬间的光亮将我的眼睛刺出泪花,我迅速眨巴了几下,恢复视力后第一个去看男人。

    男人丝毫没有擅闯私人空间的紧张感,他另一只手也放开我,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盯着我。

    “你是谁,不怕我报警吗?”我试图给这人施加压力,他却一下子笑起来,嘴边的弧度让我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警察,那种东西可抓不住我。”男人毫不在意的抛下惊雷,态度随性的像是没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我不知道他是真有本事还是胆大妄为,借着被子的掩护悄悄去摸手机。

    就在指尖碰到床头柜的时候,男人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腕,力气用的极大,我甚至听到了骨头的哀鸣。

    我又惊又惧,看到男人带笑的眼睛才发觉他刚刚并非没有发现,而是像猫捉老鼠般在戏弄我。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我改变战术,去碰呼叫铃,想要喊来护士。

    我的速度极快,呼叫铃也离我不过几厘米,就在我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男人却一下子从我的床边闪现到我的床上,按住我的肩膀,将我的左手反绑在身后。

    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勉强消散的恐惧卷土重来,因为就在刚刚,我清楚看到了熟悉的粒子光点。

    这个男人不是人类,是漏洞体!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类形态的漏洞体,会出现在我的病房里!

    我甚至不敢去看这个漏洞体,怕一抬头就是黑漆漆的枪口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面对我再一次抖成筛子的身体,漏洞体不高兴的撇撇嘴,像一个玩闹不尽兴的小孩,与稚气未脱的表情截然相反的是他可怕的力道,几乎要把我手臂掰脱臼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痛呼出声,刚刚干净的眼眶涌出泪水,争先恐后的掉下来。

    泪珠顺着我的姿势滚落枕头,晕开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渍,漏洞体见状皱眉,很是不解,“怎么就哭了,是因为我没让你喊人吗?”

    说完他竟然就去拿呼叫铃,作势要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