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前的暖息(2)
    段絮晚这段时间也沉淀了许多,虽然依旧把黎攸宁当自己的一个假想敌,但不会再像过去那样时刻需要成为焦点。

    她偶尔还会去找顾聿,然后安静地待在图书馆一角,一个看书,一个画画,有种默契的平和。

    顾聿的温柔和陪伴,像细雨般无声地浸润着她曾紧绷骄傲的心。

    一个午后,黎攸宁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对方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攸宁吗?我是南绥。有空出来喝杯咖啡吗?”

    学校附近的静谧咖啡馆里,两个女孩相对而坐。

    南绥,一眼给人一种如同古筝音律般清雅又带着淡淡忧伤的感觉,眉眼间能看出曾经的明媚,如今却笼着一层薄愁。

    “我回来了。”南绥搅拌着杯中的拿铁,轻声开口,“也听说了黎氏集团的一些事…伯母她,很辛苦吧?”

    黎攸宁有些意外她的直接,点了点头。

    “我想帮忙,”南绥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自我谴责的颤音,“我觉得…我自始至终亏欠黎氏。”

    “南绥姐,”黎攸宁打断她,目光清澈而坦诚,“停止这种想法。你这是在给自己上一道沉重的枷锁。他们上一辈的事情,那些错误的选择和后果,跟你没有关系。完全没有必要把别人的错,安在自己身上。”

    南绥怔住了,仿佛从未有人这样直接地宽慰过她。

    她眼眶微红,沉默片刻,苦笑了一下:“你说得对…可能我只是…想找一个途径弥补,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随后她露出一个强颜欢笑的模样“我知道你最近有打算接手黎氏的事情。”

    黎攸宁愣了一瞬,紧接着南绥继续说“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很聪明,你知道这些我一定能想到你母亲一样,包括你的父亲。”

    黎攸宁低头不语,她知道南绥说的是对的,即使自己聪明,但完全没接触过这方面被人使绊子了还真不一定能立马给出解决方案。

    南绥看着眼前这个瘦瘦的女孩,她心疼她,即使自己也十分痛苦“攸宁我知道没有立场去跟你说这些,但是你现在还只是高中生,你要明白,你现在一切都要以学业为重,就算你很担心你的母亲。我知道你们现在进退两难,我亏欠黎氏和你母亲,也心疼你的处境,所以我想留下来帮助黎氏好吗?”

    黎攸宁知道南绥的工作能力,也知道南绥一定过的不好,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却依然温柔的询问自己的意见。

    两个女孩相互对视了良久,终于黎攸宁叹了一口气回答到“好。”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话题转到了闵氏两兄弟身上“攸宁,你是不是早恋了,和宥祁对吗?”

    黎攸宁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南绥继续说着“艺术展的直播,我看了,宥祁不错,你们两很般配。”

    黎攸宁点点头,黎攸宁抿了一口咖啡又问南“那南绥姐和清猗哥呢?这次回来他知道吗?”

    南绥只是摇摇头沉默不语,黎攸宁也读懂了这其中的意思。南绥发出了一声复杂的叹息,过错、纠葛、难以言喻的情感,都融在了这声叹息里。

    之后南绥和黎攸宁道别,返回瑞希。

    闵清猗那边得知南绥回国的消息,几乎是立刻驱车堵在了她临时住所的楼下,刚好逮到了从栖山回到瑞希的南绥,天空阴沉,闷雷滚滚。

    南绥走近的时候就看见男人脚边遍地的烟头,一下就猜到他等了自己很久,她想假装没看见他直接走,显然对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哼,出去一趟回来就不认人了是吗?”男人低着头,语气里带着黯然神伤的意味。

    南绥始终一言不发,仿佛两个人真的是陌生人一般。

    “为什么?”闵清猗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压抑着痛苦和不解,雨水迅速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当年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那些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南绥看着他,心像被撕裂般疼痛。雨水混杂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无法说出他父亲做出的那些事情,无法诉说那份让她窒息的负罪感——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错误的延续。她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也给不了他承诺。

    “说话!南绥!”闵清猗低吼着,摇晃着她的手臂。

    “闵清猗!”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挣脱,“你放开我!没什么好说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行吗?”

    “过不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也带着一种绝望的颤抖,“在我这里永远都过不去!”

    下一秒,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缠绵的吻,更像是一种惩罚,一种质问,一种濒临崩溃的宣泄。他的嘴唇冰冷而带着雨水的咸涩,吻得毫无章法,甚至磕碰到了她的牙齿,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和深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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