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尸
    “笑得真难看啊。”安妙莲忍不住道,她笑起来居然这么诡异吗?她照镜子的时候也不这么觉得啊。

    “敢于自辱真汉子!”僧人给安妙莲竖起一个大拇指。

    姜匆算看了眼不多的血液:“安姑娘,这些血可够用?”

    安妙莲点点头:“我先去试试看。”

    她握紧拂尘,谨慎走到人头旁边,她走到哪里,那个人头就看向哪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发丝如瀑流淌在地上。

    这回真的让她见到铜铃般的大眼了。

    安妙莲抓准时机,冲上去出其不意给了两下,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此刻的人头却转得飞快,在她扬起拂尘的同时张起血盆大口。

    极度相似的容颜与尖锐的牙齿让她心中生起一阵阵恶寒。

    “吃吧。”安妙莲觉得自己是在喂河马。

    那几乎要咧到脸颊的血盆大嘴似乎停滞了下,似乎是没想到安妙莲会这么说,不过很快它便闭上了嘴,嘴里确实有东西,它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一股极其强烈的冲击力在它口中炸开,是安妙莲将拂尘丢了进去!

    尖锐的哀嚎传遍整个寺庙!

    安妙莲接过白叠绣递过来的冷血,直接淋在人头上,触及血的地方像是冰一样融化,很快,整个人头化成了人皮。

    倒仰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皮处的褶皱格外多,黑洞洞的一块。

    安妙莲拾起人皮,突然问僧人一句:“你们的信仰中有收集人皮的习惯吗?”

    僧人做出大惊失色的样子:“姑娘,我们信奉的可不是邪术。”

    安妙莲微微歪着头靠在墙壁上,眼睛却直盯着他:“那你把人皮收起来做什么。”

    真不怪安妙莲多心,她一路看过来,僧人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

    提醒宁芙曲要烧尸体,知道人头会先攻击同一张脸,包括现在的诡异举动……收起人皮。

    姜匆算在各种争锋中向来都是打圆场、站中立,此刻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僧人:“你……不会是这宴境中人吧?”

    僧人看着他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

    他的笑声止于姜匆算拿手上镯子抵住他的那一刻,镯子上冒出尖锐刀片几乎要把脖上青筋割断。

    众人见此变动,不少原本已经瘫下去的立马站起来。

    安妙莲看着这个镯子,心说姜匆算怎么还有一个?

    同样的镯子,姜匆算在上个宴境给了她一个防身,安妙莲归还的时候,姜匆算没有收,她就当做是封口费收下了。

    后来又被皇帝取走,换了串美丽废物。

    安妙莲拨弄着手上的骨头串,心说当皇帝就是好,强买强卖也理直气壮。

    “哎哎哎……哎呀!当丞相就是好啊,随随便便就给人定罪!”僧人大叫道。

    刀疤听到这句话,原本放空的神色慢慢汇聚起来,他走到这边来:“你们在做什么?”

    姜匆算刚转过头准备解释,僧人以一种奇怪姿势从他手中闪了出去。

    挣脱束缚后他重新露出笑容:“姜丞相,这一夜夜地还得死人呢,你现在杀我,就算我是替死鬼,你也少一个替死鬼,何必呢?”

    这句话像是个恶毒的诅咒,闻言的人都不由一阵阴寒。

    可也确实没错,现在不过两夜,人就已经死了大半,之前哪里见过这种景象?

    刀疤的眼神继续在姜匆算身上打量:“你是丞相?”

    姜匆算:“虚职。”

    他确实是一个空头丞相,靠着在宴境中摸爬打滚一步步走上去,看起来是个青衣书生,让他杀人他也杀得利索,毛笔却是很久没有握过了,现在写两个字,估计手还是抖的。

    刀疤不屑地啧了一声:“你指的是无作为,还是无权力?”

    姜匆算:“都无。”

    僧人看到姜匆算被为难,拍掌笑得痛快。

    可惜周边却再度一凉,僧人的笑凝固在脸上,一看原来是安妙莲也笑看着他:“没事,我还在呢,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僧人呵呵两声,眼睛看向别处:“如果我宁死不从呢?”

    凉意转移到脖颈上,一双还未洗净的血指甲几乎深入血肉。

    白叠绣看向他:“那只能是你以为她不敢杀你。”

    僧人:“你怎么来了?”

    白叠绣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说话,僧人只得又道:“她想杀我,你就当刀?你家人没有教过你,不要伤及同类吗?”

    白叠绣仍是不说话。

    安妙莲的指尖一下下地敲打着墙壁:“你要珍爱生命的话,不如早点解释。”

    其实她也觉得僧人不像邪祟,哪个邪祟像他这么不着调。

    可是他所知道那些事情又没法解释。

    眼看着一拳难敌二手,僧人叹口气:“好吧,我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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