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的大门不知被谁重重关上。
糯叶最先跑到门前,用力扯后发现木门纹丝不动,喊道:“赵叔!快来帮忙啊!”
刀疤提着刀对着那门闩用力砍了几下,而那木门闩就像是铁做的,砍了几道后毫发无损。
白叠绣见门打不开,准备换个方向跑,正准备离开时,却看到几个筒状人头向那些门前布衣人跑去:“快跑!那人头来了!”
糯叶一转头,那筒状人头已经跳到了空中向她飞过来,赤红的双眼直瞪着她,明明是同一张脸,这张脸张开嘴,里面却全是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
她呼吸一滞,下意识护好怀中的小包裹,过了半晌,才敢抬起头。
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是那个向来沉默寡言的白姐姐。
白叠绣的指甲上沾了触目惊心的血,倒在地上的人头疼得吱呀乱叫,看向白叠绣的眼中充满仇恨。
“快跑!”
糯叶不敢多言,抱紧小包裹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正好看到抱着柱子往上爬的安妙莲。
“安姐姐!”糯叶叫道:“这个人头,会跳起来!会飞!不能爬上去!”
“莫慌莫慌。”安妙莲看了眼底下一片兵荒马乱的场景,不少人头靠着一跃的冲击力几乎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滑翔起来。
不过……这个对于她的人头并不适用。
僧人还未走远,看着眼前的场景,沉思了会顿时明白了安妙莲爬上去的用意。
众所周知,鸟能飞,鸡也能扑腾两下翅膀,可是鸵鸟能飞吗?
不能。
所以签筒大的人头可能能飞,但是桌子一般大的人头可不一定能飞。
安妙莲刚刚看似站在原地毫无作为,没想到却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通过分析不同人头的特性,找到了求生之道。
僧人忽然一笑,转过头大步流星地离开此地。
寺庙的房顶格外地高,安妙莲爬到两根立柱中间的额枋处就停了下来,她坐那根巨大的柱子上俯视下方。
血液四溅的佛堂,不见佛像,也见不到一分一毫的佛性,即便这里真的有神佛降临,真的是给人带来希望的吗?
刀疤护着糯叶逃跑已经负了伤,背后被咬下一大块皮肉,尖叫声此起彼伏,妇人跑得最快,不过也濒临崩溃。
白叠绣十只尖锐的指甲上都沾满了血,她喘着气,看着面前逐渐变多的佛头,卷翘的睫毛像是挂上了无法承担的露水。
安妙莲看着她指甲上的血,皱了皱眉头。
现在火力几乎全被白叠绣吸引,她前面有两个筒状人头,后面还跟着一个,如此僵持下去,必死无疑。
在队友注定要死的时候去救,那往往不是救,是送,送给对面的那种送。
可是……白叠绣有一点相当奇怪,她实在想不明白。
白叠绣不能死。
底下的白叠绣还在与面前的两个人头对峙,她即便四拳也难敌二头,两只嘎吱乱叫的人头扰得她分心乏术,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
而那个人头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脖颈,张开的口中流下涎水。
“冒牌头滚开啊!”
安妙莲拉着额枋边的幢幡从天而降,对着白叠绣身后的人头飞踹一脚,好在物理学还存在,人头被踹飞了。
不堪重负的幢幡传来被撕裂的声音,安妙莲立刻松手,就地翻滚几圈缓解冲击力,然后站起来拉起白叠绣就跑。
白叠绣回头去看安妙莲跳下来的地方,是两米?还是三米?她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跳下来了?
白叠绣:“安姑娘……你……你为什么来救我?”
安妙莲:“因为你很特别。”
她说着背过头去疼得皱眉,背上现在应该青紫一片,果然古装剧里从天而降都是骗人的,现实中还是吊威亚好点。
白叠绣:“因为我是异族人吗?”
安妙莲心说这姑娘怎么想到这块去了,她又不是专门负责帮扶异族的,于是换了种说法:“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人我都不会救。”
白叠绣的特别不仅在于她的异域的长相,更吸引安妙莲注意到是那手长指甲。
姜匆算说过普通的东西对于宴境内的鬼怪都没用,但是偏偏白叠绣的指甲可以伤到这些鬼怪。
总不可能是因为指甲特别长的原因,如果是的话,安妙莲干脆在四州开家美甲店得了,专门坑被选中来参加宴会的倒霉蛋。
白叠绣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带上她,安妙莲不能重施旧计去爬房梁,好在刚刚坐在那里休息的时候,让她想明白了这局该怎么破解。
“眼珠转,木头动。”指的是当化形后的人头眼珠开始转动的时候,就会开始杀人了。
“涂上红漆作佛头。”这句话表意不明,成为佛头后的人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