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血
    “有了。”安妙莲突然想到:“可以用口水啊,啊呸啊呸。”

    她一拍手,觉得是个好方法,再一抬头,旁边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都略带诡异。

    宁芙曲紧锁着眉头:“口水……会不会太恶心了点。”

    她虽然是商户出身,但是从小还是按照大家小姐的规格培养,一想到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啊呸啊呸,她就一阵阵恶寒。

    “等会,”宁芙曲灵机一动:“血——血不也是水吗?还很多呢!”

    安妙莲看了眼脚下的人头,心说算了吧,她觉得别人的血……摸起来更让人膈应。

    宁芙曲虽然这么说了,但是看着脚下的漫延的血液,她也并没有动作,反而是向旁边的布衣人说了这个方法:“我们得赶快了,那蜡烛可都要燃断了!”

    布衣人交头接耳,最后是一个书生模样的消瘦青年对着宁芙曲道:“……这次,我们不会先动手的。”

    有一个人应和他说的话:“对啊,这可是会死人的,我们可有要事要办!”

    另一人小声道:“清娘家里还有个孩子等着她回去呢,就折在这里了,可怜哦……”

    宁芙曲拿出做买卖的精明出来:“我们这边死了一个,你们那边也死了一个,又不欠你们什么,那个清娘不过是有个孩子,我们这位公子家里可是有万贯家财等着回去继承呢。”

    眼看着两方唇枪舌剑,安妙莲深感不对,连忙示意姜匆算拉住前面的宁芙曲。

    算得是很清楚,但是咱们不是来算账的啊!

    宁芙曲气得叉腰:“我们都提供方法了,他们为什么不肯做呢?”

    安妙莲道:“一起做不就行了。”

    宁芙曲看她一眼:“好啊,一起做。”

    宁芙曲和一个布衣人用血,安妙莲用口水,看谁死谁活!

    就这么说定,布衣人中的一个面容老实的男人被推了出来,他挠了挠头,又用身上的布擦了擦手,挺直胸板对着其他人说道:

    “反正俺来,就是为了讨个说法,这一下按下去,也不知道是见神还是见阎王。”

    他说了个笑话,见没有人笑,又用正经语气说道:“一定要记住啊!俺当初送上去都是好米,那官偏说俺的米孬,把俺的骨头都打散,就算俺死在这里了,也要和神说——”

    “为俺做做主!做做主啊!”

    声音到末端有些尖锐,但是他仍旧是自豪地笑着,这算得上他人生中难得可以挺身而出的光荣大事,虽然是以生命为代价。

    宁芙曲看了他一眼,莫名被这样子刺了一下,明明是可能会送死的事情,这个男人做得这么真情实感是做什么?

    几人同时去沾了自己想要的液体,当然安妙莲也在非常努力地啊呸啊呸。

    3。

    2。

    1。

    被淋湿的香粉变得凝固,篆模被同时拔起,蜡烛哗啦一下,火红的光芒翻滚。

    照亮所有人惨白的脸,有人倒在了地上,可是这个可能性——

    谁也没有想到。

    安妙莲和宁芙曲面面相觑,而那个布衣人的头却滚落到地上。

    “怎么会这样?!”异口同声的话响起。

    安妙莲也觉得诧异,毕竟布衣人算是宴境的原住民,怎么说都不该这么轻易就死掉才对,难道这个宴境也媚外?

    那能不能媚得更过分一点,身为外来者的安妙莲忍不住想,她不介意放水的啊,真的不介意!

    其余布衣人对于他们的不信任加剧,指着他们说道:“你们动了什么手脚?”

    宁芙曲非常委屈:“这都大家伙眼睛看着的,我难道能多出几个手脚去做手脚吗?”

    安妙莲的任务完成,她径直走到那个死去男人的香炉前,面前的香粉被血液浸透,透露出一股子血腥气,凝固的香粉诡异地从中间裂开。

    面前的布衣人有些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只听见她说:“我知道了,为什么你们的同伴会死。”

    “为什么?”有人急着问道,见安妙莲看着他们,又压低了声音:“卖什么关子。”

    安妙莲:“老乡,你们来这里有什么要事啊?”

    那书生道:“求神。”

    安妙莲:“神要杀你们。”

    书生的眼睛有些红:“我们难道不知道吗?!要你来提醒我们!”

    安妙莲叹了口气:“你别用你们同伴的血,用我们队里那位的血,就可以出去了。”

    她在心里为莫耀光念了遍往生咒。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那个书生在那里有些懵,过了一会,毕竟蜡烛的长度不允许他们考虑,最后他们还是求着姜匆算帮他们接了点血,逐个把篆模拔了出来,安然无恙。

    安妙莲回去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啊呸啊呸,乐呵呵道:“怎么样?这个方法不错吧。”

    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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