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怨鬼
    安妙莲不再多想,拿起袖中金钗就往那罗刹小鬼处刺去。

    她的头无法偏移,全身上下只有一只手可以行动,不成功,就成鬼。

    金钗刺破空气,人在恐惧时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人难以想象。

    那罗刹小鬼惊叫一声,安妙莲腿上的束缚顿时消失。

    当然只是短暂的。

    滚落到地上的罗刹小鬼发出怨毒的吼叫,像是被浇了烫水的老鼠。

    安妙莲不过瞥了眼自己屋子,便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绝对跑不过去,她一定会在路上就被小鬼抓住。

    离这里最近的唐浦泽与梁琼姝的屋子自从死后便上锁。

    安妙莲不再思考其他绝无可能的方法,一扭身再度闯进无形人的屋子。

    “嘭!”门被用力甩上,将罗刹小鬼的尖叫隔绝开。

    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无形人的屋子似乎变暗了些。

    床幔处无风自动,里面的无形人像是重病患者一般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声音无端让人心惊肉跳。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画像已经恢复原位,这回是右脸笑,左脸哭,变得和佛像一样。它风平浪静地挂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来了。”无形人重复这句问好,下一句却不是叫她去念经。

    “把药给我。”

    药。

    又是药。

    安妙莲的脑海中,不由得浮起几句最近听见的、与“药”有关的话。

    俞霄递给她的规则中,除了最基本的“保持安静”和“不要违反要求”外,最重要也最特别的一点——是要煎药。

    原本对于俞霄的怀疑被树立又被推翻,只是不知为何,她一想到俞霄这个人,就直觉他是不可信任的。

    白叠绣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字也是“药”。

    这当中有什么关联吗?

    “快点把药给我!”无形人已经在催促,时不时咳嗽两声。

    安妙莲向着药炉的方向走去,炉火即便深夜也放着些带有余温的红炭,只是在屋内点燃灯光的时候并不突出。

    她的手已经放在药罐旁边,无形人的粗重的喘息声短暂的停了一瞬。

    “我去拧个湿手巾。”安妙莲突然抽回了手,拿起一旁的手巾。

    无形人:……

    安妙莲借此喘息之际,继续不断思考,眼前显然有个坑,只是她想不明白,这个坑到底在哪里?

    即便她动作拖延得再慢,也不得不重新回去端起药炉,其实这药炉边缘并不烫,有了湿手巾反而嫌累赘。

    端起药罐的时候,她方才注意到,在药炉的旁边有一大圈干涸的褐色液体,看那颜色,应该就是不久前泼在那里的。

    是白叠绣吗?

    梁琼姝死的那天无人来侍奉,那说明就是白叠绣泼掉的药。

    她为什么要泼掉药?药罐并不烫,不至于让白叠绣失手。

    她难道是因为泼掉药才被割成那个样子?

    安妙莲走到无形人的床边,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床幔边颤颤巍巍,伸出双骨瘦如柴的手,手腕处带着碧玉镯子,随着手的向上伸,镯子咕噜一下滚下去,不知道落到哪里。

    “你给我的是什么?!”

    一块湿布飞出来,安妙莲侧身躲避。

    安妙莲嘴硬:“是药啊。”

    她送过去浸满药的手巾,怎么不算送药过去呢?

    既不违反俞霄提供的规则,又不重覆白叠绣的后尘,还不拒绝无形人的要求,简直三全其美。

    不过这也仅是暂时庇身之策,上回是无形人怒极攻心方才失言,让她侥幸逃脱,这回惹怒了无形人,漫漫长夜,她面对的惩罚只会让她防不胜防。

    必须找出无形人的弱点。

    安妙莲的目光再度放在药上,无形人很需要它,当初白叠绣想要泼掉它的时候,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孩子……”

    无形人颤抖的声音响起,不是怒气冲冲的语气,反而更让安妙莲起鸡皮疙瘩。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要是乖乖听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药进来,银子出去,你、你呀你,永远都这么让人忧心,为你担心到头,想得白发都落一地。”

    “你,就是最不听话,最不知事,永远都不知足的吸血鬼。”

    又是一阵冷风卷过,床幔上的厚重灰尘吹进人的鼻腔里,喉咙干涩,鼻腔发痒。

    ……简直是唐僧念经,安妙莲只庆幸梁琼姝没听见这些,法术伤害在特定人群身上是会加倍的。

    她重新弯腰下去,拿起床旁的茶盏盛满汤药:“好了好了,给你盛了。”

    无形人忽然住声了,隔着帘子,安妙莲感觉那双深凹的眼睛正在凝视着自己,只是不说话。

    一碗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