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丽娘
    梁琼姝短暂地瞥几眼花丛,又颇为忧心忡忡地左顾右盼几眼,似乎是确认了没有人跟着自己后,方才往北边走去。

    安妙莲游移不定,梁琼姝去的地方是北屋,而待在那里和喝慢性毒药没什么两样。

    眼看着梁琼姝已经快要走到视线尽头,安妙莲连忙往前走了几步,正当她走到梁琼姝原本站着的位置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也学她的做法左右张望了一下——

    她刚准备抬起的脚突然停滞住了。

    当她往左边看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分明能够看到自己原来站的位置。

    梁琼姝是发现自己跟着才往北屋走的。

    为什么?

    安妙莲眼睁睁看着梁琼姝毫不犹豫地穿过杂草丛生的小道,身体彻底消失在那个巨树的遮挡下,她似乎是有目的的行动,这个目地绝不仅是引诱安妙莲深入陷境。

    别无他法,无所作为总比陷入圈套好。安妙莲调转方向,朝着佛堂走去。

    其他的屋子大多都是实木家具,唯有佛堂还有点装饰性的绸缎,重重叠叠地遮掩住窗外的光影,将那不哭不笑佛遮成了个阴阳脸。

    她事先带了把剪子,对着远离神像的遮挡布比划了两下。

    “咔擦。”

    “咔擦。”

    不知道是不是安妙莲的错觉,在剪刀声外,她听到了些不一样的声音。

    ……不会吧?

    安妙莲飞快偏过头去,一点微光流露进来,那佛像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变化。

    它的嘴里,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

    安妙莲若有所思,借着刚开始剪出的裂缝,使足了劲将整块布都扯下,大片的阳光照射进来,伴随着撕裂声一起的,是佛像的嘴越长越大。

    “把咔。”一个东西掉落在地上。

    安妙莲紧紧攥着手中的布,快速将那个东西拿起,警惕地看着佛像,确定自己没有把什么诡异的东西放出去后方才呼出一口气。

    再看那个东西,是一把陈旧的纸折扇,明黄色的扇面,上面画了几朵花。藏得够深,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用。

    就在安妙莲打量扇子时,四周似乎逐渐陷入黑暗,她有些奇怪地转过头,才发现这时候的天已经开始黑了。

    无形人这次并没有说话。

    安妙莲跑回屋子,将裁下来的绸缎放在少女昨天消失的位置。

    这次她选择待在门前,毕竟不知道少女收不收绸缎,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还可以往无形人所在南屋跑。

    像往常一样静静数着心跳,安妙莲很少闭眼,以保证自己的眼睛可以完全适应这个屋子里的黑暗。

    可是直到数到远超昨天的数字,那一堆绸缎所在的位置,并没有出现那个少女。

    安妙莲有些纳闷,不过还是有些乐观地想,难道因为自己的超额完成任务,这个屋子里的邪祟被自己送走了?

    她用眼睛在房间四处扫视一圈,确定少女不在屋内。

    就在她准备找个椅子坐下,放松下连站了几个小时的脚时,动作却突然一顿。

    一滴血滴在了她的旁边。

    那个少女……此刻正在她的头顶上!

    安妙莲没有抬头,瞬间打开房门冲了出去,然而那个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少女却不准备放过她,一个两头削尖的梭子对着她的后脑锤过去。

    安妙莲察觉到少女肯定会有所攻击,在出门的瞬间,左脚用力顶地,以一种几乎直角的方式将中心向右偏移。

    堪堪与梭子擦肩而过。

    安妙莲感觉肩膀处火辣辣的一阵疼,但是想到总比脑袋的血哗啦啦地流好,就擦了擦后不再管了。

    在屋外也不能长时间的逗留,她忍住疼,往南屋跑去。

    就在走过梁琼姝的房门时,那门突然打开了,一双苍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来,硬生生地将安妙莲拉进去。

    那双手的力气极大,绝非梁琼姝能够使得出来的。

    原本就疼痛的伤口上叠加了一层撕裂感,安妙莲心一横,在适当地挣扎几下后,出乎意料地借力一提膝,向对方腹部踢去。

    与此同时,房门也被撞开,被踢中的人呜咽几声,声音熟悉到让人愧疚。

    “琼姝?”安妙莲虽然口中试探性地问着,身子却在往后退。

    面前的梁琼姝比从前夜晚所见到的还要奇怪,第一日见到她时的华丽首饰又被重新戴上,不过宴境中没有胭脂水粉,她刻意用炭画上去的鬓角显得有些突兀。

    她抬起眼来,语调又与寻常无异:“安姑娘,进来吧,请放宽心。”

    身后的木门无门自动,嘭地一声关上,将安妙莲关在屋内。

    你大爷的,安妙莲暗骂,这叫她怎么放心?

    “请原谅琼姝如此鲁莽。”梁琼姝深深垂首,却又突然抬头,在黑暗中,一双杏眼紧紧地盯着安妙莲:“我……找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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