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丽娘
去的方法了。”

    “真的?!”安妙莲激动地说道。

    梁琼姝:“嗯……是唐公子告诉我的,他和我说,只要在祠堂牌位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可以出去。”

    安妙莲:“可是,唐浦泽死了。”死得还怪惨的。

    “是呀。”梁琼姝叹息道:“他忘了预语,只有在写名字的时候点上签香,方才是正解,可惜我到现在才发现这点,白白死掉一条人命。”

    “原来如此。”安妙莲若有所思:“那等明日的时候,我们再去一试。”

    梁琼姝却道:“不,我急着收拾完,便是等着要回家呢,今晚我们就去吧。”

    安妙莲连忙拦住她,将屋外有黑影的事情告诉她。

    “不必怕这些。”梁琼姝在黑暗中浅笑情兮,一把拉住安妙莲的手,就要将她带出去。

    突然,她的动作不动了,在黑暗中直视安妙莲:“安姑娘似乎很怕?你的手心出了汗。”

    安妙莲也站定:“唐浦泽是什么时候发现写名字就可以出去的?你是怎么发现点香是正确方法的?”

    一口气说完这些,安妙莲猛地抽回手:“漏洞太多,实在让人惶恐。”

    梁琼姝倒是不急,反而问安妙莲:“安姑娘,你真的很想出去吗?我打听过你的出身,无父无母无亲……所以我才劝你一句,待在这里,难道不算一条好的出路吗?”

    安妙莲四处看了眼,严重怀疑梁琼姝中了邪,看宴境里的世界都自带滤镜了。

    “我小时候生过一场伤病,我实在太累、太累了。”她叹息着说道:“简直抬不起头来。”

    “可是我母亲就在床边一点点的喂我药,那般苦的药,她还要尝一口是否凉后方才喂我,我要醒来呀,我得争气啊。”

    她又长叹了一口气,那模样一点也不像个花样年华的少女,也没有垂死病人那么绝望,只是很累。

    “我要争气啊,要嫁个好人家,要父母爹娘都说我好,要亲朋好友都说我好,要只见过一面的人也要说我好……”

    “十里八乡都在夸我这个好姑娘,我前半生替他们争了名,倘若我留在这里,皇帝的补偿也够延续我家荣华富贵。”

    “天呐,安姑娘,我简直不敢相信,人能死得这般两全其美,这是我做梦也不敢奢求的事。”

    梁琼姝自言自语地说着自己的身世,然后微笑着朝安妙莲伸出手:“留下来吧,我真心实意劝你一句,这里并不是很差的。”

    安妙莲在梁琼姝说话的时候,一直努力鼓捣着门,奈何那门就像压了千斤重铁一样,死活也推出来,她只好背过身来,冷冷地对梁琼姝说道:

    “是也有‘人’这样劝过你吗?”

    “你根本就是被这里的邪物给骗了,你自己也知道留在这里就是死对不对!”

    听到安妙莲的话,梁琼姝摇了摇头:“这都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是吗?”

    安妙莲紧接着问:“那么,杀死唐浦泽的是谁?”

    梁琼姝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你一开始不让我们进入北屋,因为有人在那里杀唐浦泽对不对?我一开始还疑惑,为什么唐浦泽的尸体被从短墙上丢下来,难道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让我们去北屋?现在我想明白了——”

    “北屋那里的短墙,刚好可以隐匿住身形,唐浦泽,是在北屋内被杀死的!”

    梁琼姝失神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回忆那天的场景:“不对的……不是这样的,安姑娘,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在你的身边,似乎一直多了一个‘人’。”安妙莲看着她的周围,只觉得冷气森森:

    “就连第一次去北屋的时候,其实你早就在我踩响瓦片的时候就发现我了对吧?后来的事情……全是你在演戏,而那戏,还缺少个必要的助手,帮你完成凶杀。”

    看着梁琼姝还算正常的样子,安妙莲深呼吸一口气,尽力劝道:

    “自古以来和鬼怪做交易的有几个好下场的?如果没猜错,那个帮你的人,就是那个画中的书生对吧,那自古以来书生都没几个忠贞不渝,变鬼的书生难道能从变质转化成变异?”

    见梁琼姝长久不言,安妙莲以为她想明白了,正坐在椅子上揉着肩膀时,却又听到她说:

    “他不是真书生,我也不是真丽娘。”

    “只要被同化了,我们就是平等的。”

    什么意思?什么同化?

    安妙莲下意识地站起来。

    梁琼姝笑着说道:“安姑娘,我不是与鬼怪做交易,我是——已经成了你口中的‘鬼怪’了,你真的不要与我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