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周恒被陆丞护在身后。
看着与李罡激战的摩罗,看着被推倒在地鬓发散乱的母亲,心中五味杂陈。
李罡武艺高强摩罗虽通晓异术。
但近身搏杀并非所长渐渐落入下风。
眼看大势已去摩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弹丸,狠狠砸向地面。
“小心毒烟。”陆丞急呼。
浓密的黑烟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
待到烟雾稍散,摩罗原先站立之处已空无一人,只余下李罡和几名将领警惕地环视四周。
太后昭月仍跌坐原地神情呆滞。
“搜,他跑不远。”李罡下令。
陆丞则快步走到太后面前,沉声问道:“太后娘娘,密道出口在何处?”
昭月太后抬起头看着陆丞,又看看一步步走来的周恒,惨然一笑:“在,在后山寒潭瀑布之后。”
周恒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伤心:“母后,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昭月泪如雨下:“恒儿,母后错了。”
她终究没能舍弃一切,跟那人远走高飞。
或者说在那人毫不犹豫将她推开时,她已看清了所谓真情的真相。
李罡亲自带人追捕。
一个时辰后在瀑布后的密道中,发现了因毒烟反噬和内伤交织已然气绝身亡的摩罗。
他感觉这件事还没结束。
西域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时,周恒正在批阅奏章。
他放下朱笔,对侍立的陆丞道:"传旨,命李罡就地整编西域降卒设立安西都护府。"
陆丞领命,又道:"陛下,太后薨逝已满周年,礼部请示是否按制除服。"
周恒笔尖微顿:"准。"
内侍呈上密报,周恒阅后递给陆丞:"江南盐税案有结果了。"
陆丞快速浏览:"牵连甚广。"
"该杀则杀。"周恒语气平静,"新政推行在即,不能手软。"
朝堂上一片寂静,几位老臣欲言又止终究未发一言。
退朝后陆丞留在文华殿与周恒商议细则。
户部尚书求见,呈上各地田亩册籍。
"江南三府田亩数目不对。"周恒指着册籍,"重新核查。"
户部尚书冷汗涔涔:"臣遵旨。"
一个月后,核查结果呈报:江南世家隐匿田亩达三十万顷。
周恒下旨涉事家族一律削爵夺职。
这道旨意在朝野引起震动,数位致仕老臣联名上书,周恒留中不发。
周恒在围场召见边将,李罡从西域赶回禀报都护府建制已毕。
"北境近来不安分。"周恒望着远处群山,"朕欲设立北庭都护府。"
李罡沉吟:"兵力恐难支撑两线布防。"
"募兵。"周恒决断,"就从江南被削爵的世家子弟中招募。"
陆丞赞许:"此举既可充实边军,又能化解江南怨气。"
冬雪初降北境传来急报:戎族二十万骑兵南下,周恒连夜召集群臣。
"朕要亲征。"周恒语气不容置疑。
陆丞劝阻:"陛下坐镇京师更为妥当。"
"不必再议。"周恒起身道"陆爱卿监国,李罡随驾。"
大军出征那日京城百姓夹道相送,陆丞率百官送至十里长亭。
北境战事持续三月,周恒采纳李罡建议,以精锐骑兵截断戎族粮道,寒冬腊月戎族不战自溃。
捷报传回时正值除夕。
陆丞在文华殿接到战报,立即下令犒赏三军。
开春后周恒凯旋,他未直接回宫而是先去太庙祭告,次日朝会宣布设立北庭都护府。
新政推行初见成效国库日渐充盈。
周恒下令修缮运河,并在各地设立官学。
周恒在御书房召见陆丞:"朕欲改革科举加设实务策论。"
陆丞呈上方案:"臣已拟定章程。"
方案颁布后南方士子联名反对,周恒罢免了带头闹事的几位名士风波渐息。
一年后第一批新科进士入朝。
周恒亲自考核,将其中优异者派往州县历练。
运河修缮完工那日,周恒与陆丞同乘龙舟巡视。
看着两岸新垦的农田周恒道:"该解决藩镇问题了。"
陆丞会意:"陛下准备从何处着手?"
"河东。"周恒目光深远,"节度使王崇年事已高其子不堪大用。"
三个月后王崇上书请辞。
周准其奏改河东为三道各设观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