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计划布置等鱼儿上钩。”
周恒和陆丞被分别关押在相邻的静室,门外有重兵把守。
夜深人静,周恒在房中焦急踱步,悔恨交加:“朕真是瞎了眼。
竟信了那妖道和母后。”
他声音哽咽,“陆爱卿,是朕连累了你连累了整个大周。”
隔壁传来陆丞平静的声音:“陛下,此刻不是自责之时。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脱身阻止这场阴谋。”
“脱身?
谈何容易。
这观里观外都是他们的人。”
“陛下稍安勿躁。”
陆丞压低声音,“臣方才签字时,留意到观中守卫布置并非全无破绽。
而且李罡将军生性谨慎,接到如此突兀的圣旨必生疑虑。”
周恒燃起一丝希望:“李爱卿会看出问题?”
“未必能看穿全部,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将所有重臣都带来。
他很可能自己带精锐兵马先行,或派人前来探查。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叩声。
周恒一惊:“谁?”
窗外传来一个压低的熟悉的声音:“陛下,是臣,李罡麾下校尉张威。
李将军接到圣旨觉事有蹊跷,命我等扮作香客先行上山查探。”
周恒大喜过望,几乎要哭出来:“张校尉。
快,快救朕和陆爱卿出去。”
张威的声音带着为难:“陛下,观内守卫森严,尤其是关押您和陆大人的地方更是重点。
强攻恐伤及陛下。
李将军大队人马尚在山下隐蔽需里应外合。”
陆丞在隔壁接口道:“张校尉,可知他们计划何时动手?”
“据我们抓到的舌头交代,摩罗计划在明日午时。
百官齐聚观前广场举行丧仪时,以响箭为号伏兵尽出乱箭射杀。”
周恒倒吸一口凉气。
陆丞沉吟片刻,快速道:“时间紧迫。
张校尉你立刻下山禀报李将军,让他如此这般。”
陆丞低声交代了一番。
张威领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周恒紧张地问:“陆爱卿计将安出?”
陆丞隔着墙壁声音沉稳:“陛下,我们将计就计。
明日丧仪便是擒贼之时。”
次日终南山上阴云密布气氛压抑。
清虚观前的广场上白幡招展,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摩罗与盛装打扮、面容冷漠的太后昭月站在临时搭建的灵堂前。
周恒和陆丞被请在一旁,周围看似是哀悼的道童和侍卫。
实则都是手握利刃的杀手。
山下陆续有接到圣旨的官员赶到,看到眼前景象虽觉怪异。
但见皇帝太后陆丞皆在也只能按下疑虑,依序站立。
李罡带着数位武将最后抵达,他甲胄在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在与陆丞眼神交汇的瞬间,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摩罗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心中暗喜,上前一步正准备宣布丧仪开始。
然后发出信号。
突然陆丞朗声开口,声震全场:“诸位同僚。
今日并非太后丧仪,而是西域国师摩罗与太后勾结,意图将我大周栋梁一网打尽的阴谋。”
全场哗然。
摩罗脸色剧变:“陆丞。
你胡说什么,护驾拿下此獠。”
周围的“侍卫”立刻拔刀。
“护驾?”李罡猛地抽出佩剑,大喝一声:
“我看谁敢动。
众将听令。
保护陛下诛杀逆贼。”
他带来的精锐亲兵瞬间从官员队列中冲出,与摩罗的杀手战作一团。
与此同时观外也杀声震天,显然是李罡布置的伏兵开始进攻道观。
场面顿时大乱。
摩罗又惊又怒,没想到计划败露得如此之快。
他一把拉过太后,厉声道:“挡住他们。”
自己则欲带着太后从密道逃离。
“想走?”
陆丞虽无兵器却身形如电,抄起旁边祭奠用的铜香炉,砸向一名冲向周恒的杀手。
同时大喝,“拦住他们。”
李罡挥舞长剑勇不可当,直扑摩罗。
太后昭月看着混乱的场面,看着儿子周恒那失望而痛苦的眼神。
看着奋力搏杀的陆丞和李罡,又看看状若疯狂的摩罗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
“摩罗,我们走不了了。”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