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强硬的蓝玉,针锋相对!
煐感到高兴和骄傲。

    但他那双看似温润的眼眸深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却又真实存在。

    那是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混杂着嫉妒,不甘,还有一丝深藏的忌惮。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蒋瓛的眼睛。

    蒋瓛的目光锐利如刀,常年审讯犯人,他最擅长的,就是从最细微的表情和身体反应中,剥离出对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朱允炆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但在蒋瓛面前,无异于赤身裸体。

    “今日朝中的事情,孤其实并不知情。”

    朱允炆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实在是黄师傅他们临时起意,孤事先毫不知情。退朝之后,孤立刻就喊了黄师傅和齐大人过来询问。”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孤才知晓,原来是一场误会。”

    他摊了摊手,姿态坦然。

    “所以,今日孤特意前来,就是专程为了给朱御史道歉的。”

    朱允炆脸上时刻保持着那副温和的微笑,一副彬彬有礼的君子架势。

    他说话时,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微微向内,这是一个在心理学上代表着开放与真诚的姿态。

    可这副精心设计过的模样,落在蒋瓛的眼里,只剩下两个字。

    虚伪。

    蒋瓛在官场宦海中沉浮了半辈子,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锦衣卫指挥使的高位,识人无数。

    眼前这个人,究竟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还是刻意伪装的表演,他一眼就能看穿。

    朱允炆那刻意维持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乃至眼神中努力挤出的善意,在他眼中,全是破绽。

    一个真正的谦谦君子,他的温和是由内而外,发自骨髓的。

    而一个伪装者,他的礼貌只是披在身上的一件外衣,看似合身,却总有那么一两个地方,会因为内里的动作而显露出不协调的褶皱。

    朱允炆,就是后者。

    原本,蒋瓛已经打算离开,回宫向老朱复命。

    可眼下,朱允炆的忽然来访,让他改变了主意。

    蒋瓛又重新坐了回去,身形稳如泰山,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他倒要看看。

    这位工于心计的皇孙殿下,今日究竟要在他面前,演一出什么样的戏。

    ......

    朱允炆和蒋瓛说话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那声音被刻意压制着,踩在青石板上,却依旧带着官靴独有的沉闷回响。

    黄子澄和齐泰从皇孙殿下身后走了出来。

    他们先前一直站着,混在送礼队伍和宫人之中,直到此刻才现身。

    蒋瓛的视线从朱允炆身上挪开,落在这两人身上时,眼中的温和褪去,目光变得冰冷。

    空气似乎都因此降了温度。

    “蒋指挥使。”

    黄子澄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笑容,态度恭敬。

    他今日穿着青色常服,帽正带束,衣着齐整,是正式拜谒的打扮。

    蒋瓛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在黄子澄脸上一寸寸扫过,又转向他身旁的齐泰。

    果然。

    他心中冷笑。

    这群人,总是一同前来。

    “黄大人,齐大人。”

    蒋瓛终于开口,声音平直,不带情绪,也听不出热络。

    他依旧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脚踩汉白玉,利用几寸的高度差,俯视着阶下的三人。

    锦衣卫指挥使的气势在这一刻显现。那是从血与火、阴谋与背叛中凝练出来的。

    齐泰脸上带笑,向前躬身,姿态比黄子澄更低。

    “今日朝堂上,我与子澄兄对朱御史多有冒犯,言语冲撞。”

    “实乃是心中不忿,忧心湖广灾民,担心朱御史年轻,耽误了赈灾大事,绝非受允炆殿下授意。”

    他说话时,目光直视,语气诚恳,字字清晰,仿佛要掏出肺腑。

    可蒋瓛的视线,却落在他藏在官袖下的手上。

    拇指与食指,正一遍遍捻动着袖口用金线绣成的云纹。

    动作很小,频率却快。

    这个细节,逃不过蒋瓛的眼睛。

    紧张。

    或者说,是心虚。

    齐泰继续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是我二人小觑了中兴侯,今日前来,是想当面向侯爷请罪。”

    “向中兴侯,讨一个原谅。”

    黄子澄接过了话头,脸上带着自嘲。

    “不错,我与尚礼兄一同随殿下前来,主要的目的,便是给中兴侯道歉。”

    “今日早朝,我等言辞激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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