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强硬的蓝玉,针锋相对!
的刀,都视作留给朱煐的后手,私下里进行了托付。

    这等信任,重于泰山。

    蒋瓛的心里,亮如明镜。

    这种感觉,就像是参加一场决定身家性命的科考。

    你已经通过特殊的渠道,提前知道了唯一的正确答案。

    这时候,一个错得离谱的答案,一个注定会被朱笔划掉的答案,就这么活生生地摆在你面前。

    你还会浪费心神,再去看它一眼吗?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蒋瓛的眼神深处,那点仅存的对皇孙身份的敬意,也随之悄然熄灭。

    错误答案,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因此,尽管朱允炆同样是尊贵的皇孙,但在他这个深知内情的“答题人”眼中,对方已经失去了所有光环。

    他甚至觉得,朱允炆今日屈尊降贵,带着厚礼前来,绝不是为了那点可笑的兄弟情谊。

    他此来,必有所图。

    当然,这其中还有另一层关系。

    朱允熥。

    想到那个总是低垂着头,连与人对视都不敢的怯懦少年,蒋瓛的眼神暗了暗。他身上那件飞鱼服的衣角在烛火的映照下,绣金的鳞片闪过一抹冰冷的光。

    众所周知,三皇孙朱允熥性子懦弱,甚至有些软弱。

    这性子是如何来的?

    宫墙之外的人或许会归咎于天性,但在这深宫大内,特别是他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东宫那些腌臜事,瞒得过朝堂上的衮衮诸公,瞒得过天下百姓,却绝不可能瞒过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

    锦衣卫的耳目,遍布宫城内外,无孔不入。

    从小居住在东宫的朱允熥,活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其中两个人难逃干系。

    吕氏。

    还有她那个“温文尔雅”的好儿子,朱允炆。

    这些事,蒋瓛自然不便与任何人明说,但他心里有一杆秤,一笔账,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朱允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无足轻重的皇孙,蒋瓛或许只会将其当成一桩皇家秘闻,看过便罢,不会太过在意。

    可偏偏,他不是。

    朱允熥,是太子朱标和原配太子妃常氏的第二个儿子。

    他和那位自小流落在外,十数年后才被陛下失而复得的嫡长孙朱煐,是血脉相连、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这个关系,才是整件事的核心。

    换而言之,吕氏和朱允炆过去所有针对朱允熥的打压与算计,在朱煐的身份揭晓的那一刻起,就等于全都落在了朱煐的身上。

    只不过,眼下那位被陛下寄予厚望的嫡长孙,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也正因如此,朱煐才没有对吕氏和朱允炆下重手,一切都还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但这层窗户纸,迟早要被捅破。

    吕氏和朱允炆,毋庸置疑地,早已站在了朱煐的对立面。

    这一点,蒋瓛看得清清楚楚。

    作为深知所有内情、甚至亲手操办了许多事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无比清晰自己应该站在哪个阵营。

    这已经不仅仅关乎他个人的前途荣辱。

    更关乎大明未来数十年的国运走向。

    站错队的下场,他见得太多了,那些被抄家灭族的勋贵府邸,至今仿佛还萦绕着血腥气。

    自然,对于朱允炆这一边,蒋瓛也就没有半分好感。

    他甚至在朱允炆踏入此地的瞬间,就已暗中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周身肌肉微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变故。

    他生怕这位看似谦和的皇孙殿下,今日前来,是要耍什么见不得光的阴损花样。

    ........

    朱允炆似乎并没有听出蒋瓛言语中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或者说,他听出来了,却选择故作不知。

    毕竟,蒋瓛执掌锦衣卫,常年行走于阴影与血腥之中,他身上的寒意早已浸入骨髓,言语间自然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锋锐。无论对谁,他都是这么个语气和调调。

    所以朱允炆并未感觉自己受到了刻意的针对。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姿态放得极低,十分有礼地冲蒋瓛笑道:

    “皇爷爷的安排最是合适,朱御史于朝廷有大功,是该摆下庆功宴。”

    他说话时微微颔首,身形谦和,那种久居上位者刻意流露出的亲近感,足以让任何不熟悉他的人如沐春风,觉得这是一位真正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皇孙。

    “数日之内,就从那些富甲一方的商贾手中,为国库筹措到了四百六十三万两白银。”

    “放眼古今,也就只有朱御史一人有此等经天纬地之才了。”

    朱允炆的语气无比诚恳,眼神里满是赞叹,仿佛是真心实意地在为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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