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
相灵真犹如能够理解她这番不忿的童稚发言,轻轻梳理她的长发,为姒九都挽好了神鸟髻,声音很温柔,“我知道。”
“他们尚且将你当做孩子,也没有人真正教过你什么。”
“尘不流没有告诉你,陈禾曲也没有告诉你。”
“但你不必为此而感到迷惘。你所希冀的世代,正是天下大多数黔首百姓的愿望。”
她的声音絮絮低柔,姒九都无意识靠在她身前,被她引入话语之中,卸下几分防备,像一位求教的学生轻声问,“可我是想天下重新回到樰朝,列国犹如从前一般侍奉着樰仙宫,难道这样也没有关系么?”
“想念你的家乡,并不是什么错误。”
相灵真隔着纱帘与她相对,姒九都只能看清一张朦胧眉目,相灵真柔和的声音犹如远天絮絮而来的微风,将她难以解脱的疼痛抚平,“在你出生的时候,仙宫尚未完全落幕,托承着姒樰最后的辉煌。列国即使不敬,却也不曾将仙宫为难。”
“然而昭偕率先向仙宫发难。”相灵真的声音娓娓动听,深烈的残酷潜藏其中,却因为她的柔声细语而不再那么难以接受。
“芈君想要天下,要四方列国,他代替天下的共主拿回九州,拿回他野心所指的山川地界,从此天下归于一国。”
“便是自这一步伊始,你所希冀的平稳安宁迈出了实质的第一步,直至千代万代以后,你与他心中真正想看到的图景必将实现。”
她垂下眼睫,轻轻抚摸着对方的长发,“如果我这样说,你会好受一些么?王姬殿下?”
眼见二人越聊越没遮掩,一旁充当门神的墨冶忽而抬起了头,出声阻止,几乎是牙痛神情,“你们二人聊天别将话题拐上危险的方向,他们一直在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