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从无极宫出来后,曦泽便立刻变了脸,他周身似被覆盖了一层冰霜。浑身上下写满了“铩羽而归,心情不佳”八个大字。

    玄琉对他让暮鸢煮茶一事耿耿于怀,是以也是冷冰冰地杵着一张脸,不发一言。

    曦泽走在前端,头也没回,道:“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你在心里骂我。”

    玄琉道:“小仙怎么敢?”

    “你不敢?”曦泽停下脚步。

    曦泽走近两步:“你以为暮鸢又能煮茶又能说话,本君就看不出了?”

    他轻哼一声:“他额顶冒汗,抬臂时动作略有迟缓,显然,那一剑是刺到了他右侧琵琶骨,对吧?”

    玄琉迷茫地皱着眉:“谁?刺谁?”

    曦泽已离她一步不到,两人离得很近,他垂下头,呼吸喷洒在玄琉耳际,热意微微:“你不用给本君装傻。本君知道,那夜杀了秋月的不是你,而是暮鸢。”

    “小……小仙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她垂了眼帘,退后一步,道。

    “还装?方才本君再不走,只怕他的伤口便会很快崩裂,血氤而出了吧……”

    从曦泽的角度,能明显看到玄琉因调整呼吸而微微泛红的两腮和脖颈。

    “进了我栖霞宫的人,前生今世本君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你和他那点纠葛。你以为本君会不知晓?”

    玄琉眨了眨眼,大脑飞速旋转。从方才到了无极宫开始,她心中已隐隐猜到,曦泽其实是知晓自己和暮鸢是相识的。

    可这人着实恶劣,他怀疑暮鸢,也不说破。只带着自己去打探,看着她在那规规矩矩的演戏,他心底指不定在怎么嘲笑自己呢?

    想到此处,玄琉不禁有些气闷。

    但随即,她又想到曦泽做为督仙司司主,此事若他执意追究,暮鸢定然会有不小的麻烦,不由得便没了底气,语气便软了下来: “君上既知晓殿下于我的关系,那想必也知道他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半个炼丹师父。他此次受伤全是为了我,当时情况危急,若他不出手,只怕此刻小仙也无法站在此处向您说话了。”

    “所以你感动得无以复加,想求我不要追究此事吗?”

    玄琉叹了口气:“您若是想追究,只怕小仙求也没用。”

    “你倒是清楚自己的分量。”

    “是。”她有些不安地问:“不知君上准备怎么做?”

    曦泽冷笑一声,转身便走:“本君该怎么做,为什么要告诉你?”

    玄琉连忙跟着他的脚步,试图解释:“当时秋月灵力暴涨,小仙实在不是对手……这都怪我,我当时应当等君上回来一起去才是。是我当时太心急了。”

    曦泽挑起一侧眉毛:“单独行动是你的错,但他既身为鬼族,就应该谨守本分,不要妄图插手天界之事!”

    他顿了顿,看着玄琉,又道:“本君再说最后一次,你如今是栖霞宫的人,日后和暮鸢若做不到保持距离,那就趁早卷铺盖走人。”

    玄琉反驳道:“天界律例和栖霞宫的宫规中,好似都没有阻碍交友自由这一条。”

    曦泽冷笑着瞥她:“怎么?因为别人救你一次,就在这自我催眠自我感动?实话告诉你,如今浮沉珠骤然出世,秋月茵兰接连死去,这证明早已有人将手伸到了天界之中。一切都还只是开始,如今事情方查到秋月身上,她就被一剑刺死……你不觉得暮鸢当时出现的太过及时了吗?难道就没怀疑过他为何会到那去吗?”

    玄琉猛然想起当时的情景。

    “你怎么会在这儿?”

    “稍后再同你解释。”

    曦泽皱着眉,不知怎的,自己说着说着心中竟没来由得一阵烦躁,这股子躁意让他有些吃惊,只得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声道:“任何人都不止一面,焉知你看到的那一面不是别人恰想让你看到的那部分?”

    玄琉与暮鸢相识已久,虽然现在人在天界栖霞宫,但心底里还是自动将暮鸢化为自己人的范畴。

    而曦泽,不过是自己当差中的主子。

    孰轻孰重,自然昭然若揭。

    是以听到他如此说暮鸢,她语气不由也冷了下来:“属下与殿下相识久矣,他是怎样的人,还是不劳君上描述了。”

    曦泽看着她这幅模样,反而被气笑了:“你真的以为自己了解暮鸢?他在天界待了这么久却一直平安顺遂,你以为靠得是什么?本君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此人心机颇深,能力超群,并且……绝非善类。”

    曦泽越说越气闷,他不知自己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揪着这件事与玄琉争执,督仙司和天界的事已经够他忙得了!加之以他原本的性子,旁人爱怎样,想怎样皆与他无关,他也懒得过问。可眼下!不知怎的自己竟会站在离无极宫还没多远,说不定暮鸢就能监视的位置,如人界那些内苑之中的长舌妇一般说着他的坏话?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他几次想住嘴,可身体全不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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