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打翻食盒,她指着草丛,惊慌喊叫,很快引来两名戍守士兵。

    士兵喝道:“何人喧嚷?”

    珠椿指着草丛:“那有贼人!”

    拭雪眼见着士兵手执长戟向自己靠近,先一步从丛中现身。

    众人见是位女子,都先松了口气。

    士兵紧接着盘问:“何故躲在这鬼鬼祟祟?”

    拭雪解释:“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有事要见国舅爷。”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显然对拭雪所说存疑,可又拿不准主意。

    珠椿贴在封泠泉身侧,悄声问:“姑娘,这人真会是皇后身边的女官么?”

    封泠泉上下打量拭雪,心有疑虑,这荒郊丛林之地,皇后身边的宫女岂会独身前来,且不穿着宫装,再仔细一瞧拭雪模样,发觉她虽一身暗色素衣,却也掩饰不住清丽的姿色。

    封泠泉眼眸一转,心下冷笑。

    只怕是这附近的升斗乡民,窃听到国舅爷的行踪,深夜潜伏在此,妄想凭着些许姿色,从而鱼跃龙门。

    封泠泉:“你既说自己是皇后娘娘的宫女,可有证据?”

    拭雪乔装出宫,并未将腰牌戴在身上,她心中挂念玉扶疏安危,不想与这陌生女子纠缠:“你又是何人?皇后旨意岂容你置喙?待我见了国舅,一切便可分晓。”

    珠椿道:“我们自是玉府上的人,你连我们都不知,还敢谎称是皇后的宫人?”

    两位士兵一听这话,又见那辆挂着玉氏牌子的马车,便不再疑虑,执戟指向拭雪,朝她逼近:“还不快滚!”

    拭雪心知时间已过了二刻有余,玉扶疏仍未归来,她不能再拖延下去,看着士兵就要戳在面上的铁戟,不肯后退半步。

    “我是真是假,国舅爷自有定论,我在此乃奉皇后口谕,尔等难道还想抗旨么?”

    士兵见拭雪如此气势,心生动摇,可他们也不敢轻易将身份存疑的人带到玉庭风面前辨认,这少爷若是心情好,也许不跟他们计较,可若不幸触到他霉头,少不了一顿鞭子板子伺候,两人想到这层,不由一齐望向封泠泉寻求主意。

    封泠泉自认有些见识,也敢笃定,若是替皇后传旨的女官出行,必然是有车马仆从跟随的,怎会形单影只,且行踪鬼祟。再一想这女子,只怕是借机引诱玉庭风的,便生了斩草除根之心。

    “我与皇后殿下自幼相识,怎不知殿下身边有你这号人物?”

    两士兵听了这话,彻底放下心来,手执长戟朝拭雪身上刺去:“再不滚,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拭雪肩上一痛,情急之下,只能放声大喊玉庭风。

    士兵没见过这样不怕死的人,生怕惊动了玉庭风受罚,手中长戟一挥,打在拭雪腿上,将她撂倒在地。

    珠椿在旁应和:“快把这疯妇拖走。”

    拭雪看清楚同这伙人讲不清道理,只能心存希冀的呼喊,祈求玉庭风能够听见。

    声音果然惊动了芦殿,有人从山上跑下来,“出了什么事?”

    拭雪一见来人,是常跟在玉庭风身旁的小厮,差点喜极而泣:“我奉皇后旨意,要见国舅爷。”

    小厮认出被打倒在地的拭雪,吓了一跳,赶快呼喊士兵住手,慌忙跑过去将拭雪扶起,“姑姑,您可还好,究竟出了什么事?”

    拭雪顾不上其他:“快带我去见国舅。”

    小厮:“姑姑恕罪,可是不巧,刚刚传来消息,说发现了线索,国舅爷策马往山上去了。”

    拭雪急道:“国舅爷往哪个方向去了?快把他追回来!”

    小厮面露惭愧:“小的没留意。”

    拭雪情急不已,顾不得腿伤,一瘸一拐急冲冲的往山上跑。

    封泠泉看着拭雪上山的背影,面色僵硬,转眸发觉那两名士兵投来的嗔怪的眼神,眼底划过难堪。

    封泠泉紧咬嘴唇,转身重新登上马车,钻入车厢。

    珠椿紧随其后,“姑娘,我们不送夜宵了吗?”

    这茫茫大山,若不知玉庭风往何处去,只怕一时半会寻不到他的踪迹。

    封泠泉蹙眉:“没听见国舅爷上山了?回府。”

    浓夜的风吹着姑子庙破旧禅房的半扇残窗吱呀作响。

    玉扶疏看着听令退去的蒙面人,以及被关合上的房门,心头一紧,握着银簪的手轻颤起来,掌心浸出一层细汗。

    邹平一双豺目直勾勾的锁在玉扶疏面上,曾经他无数次的注目过这张容颜,可要么是在堂下遥遥一望,要么是跪地请安前的仓皇一瞥,从未有像今日这般近距离的俯目凝视。

    曾经高不可攀的贵人,现下全然掌握于他的手心。

    邹平心中说不出的畅快,目色馋涎,视线粘腻的一路向下,碾过玉扶疏细白的脖颈,赤裸又贪婪地丈量着锦衣下她窈窕的身姿。

    邹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身朝玉扶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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