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攥银簪的手指早已关节发白。

    邹平一刀砍在地上,淤积在胸腔的火气泄了大半,深吸一口气:“皇后,你我本无冤无仇,只要你向相国大人承认,是你陷害的我,我是无辜的,让我官复原职,你我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玉扶疏闻言,终也明白邹平豁出性命谋划这一切的目的。

    邹平骤然失势,坠落谷底,又兼有性命之忧,自然想拼死一搏。可他真正的出路,应当是越狱后带着一家老小出逃,逃得越远越好。

    人总是对自己失去的东西怀有执念。

    玉扶疏感慨于邹平的天真,他拿谢池渊死因当筹码威胁,触碰的可不仅是她的逆鳞,更是踩了玉忠节的底线。可笑他竟一点都不怀疑,真正想送他在狱中归西的人却是玉忠节。

    玉扶疏反问:“本宫若不答应呢?”

    邹平眼底闪过杀意,举起长刀直指玉扶疏鼻尖:“你若不应,我便把灵柩交给玉氏政敌,把你弑君之罪暴露天下,你必死无疑。”

    玉扶疏神色骤变:“是你劫走的灵柩?”

    邹平:“不然我又怎敢与皇后娘娘谈交易呢?”

    玉扶疏一直以为,是谢洵舟劫走了灵柩,一直以为,是谢洵舟想用弑君之罪向玉氏发难,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竟不是他,竟不是……

    玉扶疏:“灵柩在哪?”

    邹平:“皇后娘娘不必心急,我官复原职之日,自会把灵柩交到你手上,届时随你如何处置。”

    玉扶疏原本以为邹平只是被逼的慌不择路,才行此下策。现下看来,他是手里握着物证,不怕她不听摆布,更不怕她佯装答应,等到了玉忠节面前再反将一军,只要她想平平稳稳的得到灵柩,就必须保他的命,照他的要求做事。

    玉扶疏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邹将军就打算这般与本宫商议吗?”

    邹平思付片刻,落手刀尖点地,对羁押着玉扶疏的两人开口:“放开她。”

    玉扶疏终于松绑,掌心撑地站起身,掸了掸膝前的灰渍,径直走到椅子上落坐。

    邹平眯眼看着,心下不爽:“皇后娘娘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玉扶疏抬头,透过破败的窗牖望向空中的孤月,心底算计着时辰。

    再有不到一刻,拭雪就会带着玉庭风赶来,拿下邹平区区六人应当无误。

    现下,只需稳住邹平。

    玉扶疏笑了笑:“邹将军捏着本宫的命门,本宫岂敢不答应?”

    邹平闻言,紧绷的面色缓和几分,缓缓将刀收入鞘,“但愿皇后说到做到。”

    邹平走到玉扶疏身前:“我要的钱呢?”

    玉扶疏从怀中拿出钱袋,放在桌案上。

    邹平拿起,在手里掂了掂:“只有这些?皇后是把我当叫花子打发?”

    五十两银钱,足够一户五六口人家一年丰饶的开销。

    玉扶疏也知晓这些年来,大商官员贪墨成风,奢靡成性,上行下效,挥霍无度,邹平的俸禄一年也不过百两有余,半年的俸禄竟被他看得轻如鸿毛,可见平日里贪污不少。

    玉扶疏:“明日邹将军就要官复原职了,还差本宫这点银钱么?”

    邹平听了却摇头,扬手将钱袋丢在桌案上,“官复原职是我应得的,可是皇后,你这番害我如此之苦,又该如何偿还呢?这点散碎银子,还不够我出去喝顿花酒。”

    玉扶疏见邹平眼底愠色,不愿与他争辩:“那你想要多少?

    邹平闻言眯起眼睛,看着端坐的玉扶疏,虽居陋室,可仍掩盖不住她光彩照人的绝色之姿,邹平舔了下嘴唇,对蒙面人道:“你们先去外面守着。”

    弦月临空,冷寒的月色笼罩着一片火光绿林。

    拭雪躲身在草丛后,心下计算着时辰将至,忽而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响,拭雪一喜,转头看去,不由失落。

    从山道上行近的是一辆马车,车前的灯笼上写着‘玉’字。

    拭雪神色一变,心忧来人会是玉忠节,他可不似玉庭风般好糊弄,事后只怕要对今夜之事刨根问底,难以搪塞。

    马车停在山路口,拭雪静静观察,车门打开,低身走出来的却是位面生的年轻女子,女子身后的丫鬟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封泠泉走下马车,却未急着前行,而是抬手抚了抚鬓上的珠钗,询问婢女珠椿:“我的妆可好?”

    珠椿笑道:“姑娘且宽心,等下国舅爷见了您,定要惊叹这是何处飞来的仙子,不仅人美,还心善,远远地出城来给他送夜宵呢。”

    封泠泉听着侍女的恭维和打趣,面上却不见丝毫娇羞之态,又理了理衣袖:“你这张嘴愈发放肆,我梳妆打扮,只是不想在人前失仪,丢了封氏的脸面。”

    珠椿打嘴,“是是,奴婢知错了。”她话音未落,忽而尖叫一声,“谁,是谁那里?”

    珠椿被吓得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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