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也说过喜欢我。我们回到之前那样的关系不好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沉的,连带着林晚的肩膀有种某种酥麻,叫人疑心他伤心透了。
林晚喉头梗了梗,终于还是没有将原本的话说出口。
她捏着拳头放在身侧,听他之后会说些什么。
“你想去英国,我没有阻止你,你想做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帮你。任何事情,只要你想做,我都支持。”
委屈巴巴的语调,依赖的动作。
如果让顾珠他们见到此刻的陈屿必然大为吃惊,平日无法无天,离经叛道的主,现在居然这副顺从模样。必然大呼吃惊,拔腿就跑。
要知道,这人不择手段,只为到达自身目的的劲,当时全北京城哪个世家没有尝过那糟心滋味。
他认定的东西必然攥在手中,死死捏住,不愿意松开半分。
俗话说,打蛇要打七寸,显然对付林晚,陈屿完全捏住了她的软肋。
他知道,林晚她太心软,只要稍微装可怜,就能轻易获得她的原谅和拥抱。正巧,陈屿很乐意在林晚面前扮演一个弱者。
但是仅仅拥抱,对陈屿来说远远不够。他总想要更深一步,想要得到林晚的全部,靠近她,拥有她。
——直至两人完全亲密无间,像根系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同根树。这样,他们就可以死都在一起了。
所以,陈屿需要告白,告诉林晚他心中所想的一切,打破原来的伪装,他们才能更近一步。
陈屿垂下眼眸,掩住其中汹涌的暗色。
林晚犹豫了,她原本想要挥向陈屿的手,缓慢松开,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巧地攀附。
地下停车场显得极为寂静,偶尔有远处车辆轮胎擦过地面的声音。
两人依靠着彼此,汲取着来自彼此身上的温度,像多年前一样。
直到远处车辆落锁的声音传来,林晚才梦如初醒般地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陈屿。
她其实,已经许久未同人拥抱了。一瞬间,林晚的眼神有些飘忽,她不知道应该用哪一种方式对待陈屿了。
“我们先去吃饭。”她有些懊丧地抚着额头。又被陈屿的外表屏蔽了。
陈屿再接再厉,手掌绕过林晚的手腕,拉住她的手指,等了几秒,继续向上,完全贴住她的手掌。
他弯起漂亮的眼眸,看向林晚,显而易见地试探。
林晚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动作,却没有任何拒绝的反应,安静地由陈屿牵着往前走。
直到乘电梯上楼,林晚才意识到为什么陈屿要开这么久的车带她来这么远的山庄。
在大厅看见了杨叔的名字,林晚有些哗然。
他们去吃第一顿饭的私房餐厅就是杨叔开的。
但她回来时发现那条街已经被拆迁了,建起更具现代风格的街道,规范而普通。
一模一样的规范招牌,同样的颜色和字体,将每一家店原有的特色尽数掩盖,不再似之前繁华热烈。
原来杨叔开了一家更大的山庄,林晚莫名有些释然。
尽管事物总是处于变化之中,不过幸好,有些东西到现在还没变。
有侍者带着他们走进迎客大堂。
挑高的楼顶,华丽的水晶灯饰,光线显然经过巧妙折射,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而流动的光影。
显然认出陈屿的身份,负责接他们的侍者姑娘在看到陈屿的一瞬间激动而兴奋地跳起,连原本严丝合缝待在头顶的帽子都歪了。
她的职业素养极高,在短暂而澎湃的情绪之后,她迅速恢复侍者的身份,道了声“抱歉”,尽心尽力带他们走比较隐蔽的道路。
典型的中式庭院设计,曲径通幽,如果没有侍者带领,林晚觉得自己不多时就会在这巨大的庄园迷失。
“老板再见。”
负责领路的那个姑娘弯腰说了句再见,就弯腰关上门推出了房间。
林晚惊讶她的称呼,觉得这姑娘估计是兴奋过了头,喊错了称呼。她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屿,没有说话。
陈屿倒是饶有趣味地给她解释:“我给杨叔投资了些钱,算入股当股东。”
说完话,他就紧盯着林晚的表情,熟悉的邀功模样。如果他身后有条尾巴的话,应该会摇晃个不停。
林晚笑了笑,没搭他的话茬,低头看着周围的环境。
不知是否是她过于敏感,她总觉得眼前的房间的布局格外眼熟,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她之前来过这里一般。
林晚蹙起眉头,认真思考自己的感受。
陈屿走到桌边尽职尽责地帮她拉开椅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晚没搭理他,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陈屿只是垂眸笑着,语调柔缓:“坐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