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时她的想法,但结合最后结果来看,陈屿的目的便显得极为直白。
他邀功的态度,不断向自己眼前凑,像一只讨主人欢心的小狗。
陈屿是想惩戒邱思琪,而甚至到现在,他都没有记住邱思琪的名字。
林晚不知道他原本便是这样,还是自家氛围给他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促使他变成面目全非的模样。
清润如竹的外表,以及——泛着黑水的内心。
“到底是谁教你这么做的,是唐婉琳吗?”林晚不自觉加大音量,胸脯不住地起伏。
唐婉琳当真是个疯女人,到底和陈屿说了些什么?
“如果我说是她的话,你会心疼我吗?”
窗外的光线似乎更强烈了,眼前人物失真得越发厉害,眼前的皮肤显得细白,瞳孔黑漆漆地盯着林晚。
林晚再次攥起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实在是怪异极了。
“姐姐,你会心疼我吗?”陈屿重复她的问题。
“你是这么想的吗?那以前……”林晚的声音哽住,有些不敢看陈屿现在的模样。
“是呀,只要藏一藏,就能博得你的喜欢,这难道不是一件极有性价比的事情吗?”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意料之外的直白。
“博得我的喜欢?”林晚惊异他的用词。
“你是觉得,你做的事情会让我喜欢你吗?”
“是呀,难道看到那个女生退学,姐姐你不开心吗?”
陈屿看着林晚,纤长的睫毛垂下,打出一片细腻的阴影。
“开心?”
尾音高高的扬起,林晚几乎是气疯了,她真不知道该陈屿怎么会变成眼前的模样。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
林晚努力理清思绪,她的的声音是显而易见的颤抖,连带着她的身体都在不断地打颤。
陈屿没有回答,目光沉沉看向林晚,其中翻涌着林晚看不懂的神情。
“让我下车。”
林晚不打算跟他过多纠缠,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自己应该快点离开他。
去英国,现在就去!
林晚心急如焚地想着。
“你,现在是在想怎么回英国吗?”男人声音响起,很寡淡的语气,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平静极了的水面。
“怎么?”林晚忍不住反讽:“你还能限制我的行动吗?”
“让我下车。”她重复道,加大了声音。
“不可以哦,我的姐姐。”陈屿的态度依旧显得平静。
“不要再叫我姐姐,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林晚极为反感。
下一秒,绿灯亮起,路虎引擎轰鸣,在大道上疾驰。树影飞速向后闪过,林晚的后背瞬间贴上真皮座椅。
“陈屿!”她大声喊他的名字。
“先吃饭。”陈屿没有回头,踩着油门。
林晚别无他法,只能靠回座位。
车停在一个山庄的地下停车场。
一走下车,林晚就将身上的夹克脱下扔给陈屿,穿这样人的衣服,她觉得恶心。
陈屿将原本脱下的口罩和帽子又带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是凝滞的,带着一股冰冷的、属于水泥和汽油的独特气味。
林晚扔出衣服的下一秒,身体重心就不受控制地摇晃。
天旋地转间,她被他抵在墙上,后背抵上有材质粗劣的承重墙,一阵凉意顺着皮肤蔓延,直至心脏。
因为惊慌,林晚不住地大口喘息,望向陈屿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冰凉。
大不了到时候鱼死网破,她垂着眼睛想到。
学了那么久的武术,对付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大明星,应当绰绰有余。林晚活动着手腕。
陈屿动作带着不容质疑的力道,却在最后一瞬克制地留有余地,两人身影在身后粗糙的墙面交叠。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他将头埋在林晚的颈窝,平静地问道。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肌肉绷紧,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显出一种隐忍的力量感。
林晚能清晰感受到水泥柱的粗砺和冰凉,而身前,是他身体散发出的、截然不同的温热。
这种冷与热的夹击,让她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
“你先放开我。”林晚说,她的拳头捏紧,蓄势待发。如果陈屿不放开她,她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两人许久未见,她还是不希望两人拳脚相向。
陈屿没有动,温热的呼吸透过口罩柔和地撒在林晚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