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哀。
他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晚霞,“鱼打不着几尾,水里捞上来的净是些晦气东西!前几天老李头那船,在菱角湾那边下网,捞上来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沾着水草,黏糊糊的,看着像……像一大把头发,吓得他直接把网都扔了!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他啐了一口,继续嘟囔:“还有城西柳婆子,她家丫头在织坊做活的那个,前两天不也……”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神秘秘,“哎,你听说了不?说是那婆半夜去河边洗东西,看见水里漂着个白花花的东西,吓得她魂都飞了,回家就病倒了!你说说,这河里最近是怎么了?尽出些怪事!”
老渔夫的声音不大,却顺着水波清晰地飘了过来。
乌篷船内,萧以安脸上的慵懒笑意淡去了几分,桃花眼微微眯起,看向那老渔夫的方向。
谢珏依旧站在船头,身姿挺拔如松,面色沉静无波,仿佛只是听着市井闲谈。
但萧以安敏锐地捕捉到他按在腰间佩刀刀柄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老渔夫没注意到这边船上的动静,见邻船上的人没什么反应也自知无趣,兀自唉声叹气地划着小船,渐渐与他们错开,隐入了旁边一条狭窄的支流。
·
暮色朦胧,姑苏城的夜色彻底笼罩下来。
两岸的灯火倒映在粼粼水波中,如同流淌的金河。
丝竹声、笑语声重新成为主调。
“头发……白花花的东西……”
萧以安低声重复着这两个模糊,细想下却诡异的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向身旁的谢珏。
“谢卿,看来这温柔水乡,给咱们的见面礼,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谢珏的目光落在萧以安带着冷诮笑意的脸上。
“水下的东西,总要浮上来的。”他的声音低沉平稳。
“只是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