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想组织语言,不知道从何问起,就像在迷宫里鬼打墙。
我并不排斥他的动作是取决于他身上真的很香,还有我的色心作祟。
话说遇上这么多事我承受能力还挺强。
李溯之站直比我高半个头,此刻像只大型犬似的弓着背,鼻尖几乎抵在我颈窝处,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没好气地偏头,他的牙齿轻轻擦过的地方莫名地发烫。
我:“我身上有什么好闻的”
他置之不理,反而变本加厉地蹭了蹭。
我皱眉,用手推开那颗在颈间乱蹭的脑袋。
李溯之:“不是气味本身。”
李溯之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极为复杂,他注视着我,唇角维持着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耐。
李溯之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按在他颈侧,那里的皮肤下隐约流动着暗红光纹。
这是什么?没见过,好酷。
我的指尖像被烫到般蜷缩,却被他强行展开贴合在脉搏处,不可思议的暖流从接触点蔓延,我看着自己指尖泛起与他相呼应的蓝色微光。
“米它亚星人特有的结合标记。”他的鼻梁蹭过我耳廓,“在情绪波动时会释放彼此吸引的物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特别是...面对伴侣的时候。”
如果沉默是金,那我此刻的脑内应该已经富可敌国,CPU过热,所有进程无响应……
结什么,伴什么,米它亚星又是什么?
我:“所以,以前是什么意思?前世今生?”
李溯之:“你很想知道吗?”
我:“想”
废话吗?不知情的情况下,谁会放任一个不熟的人在自己身上乱摸乱嗅乱啃?
……好吧,如果长得跟李溯之一样帅的话,也不是不行。
李溯之忽然松开我的手腕,五指展开的瞬间,他掌心突然浮现出细密的红色光纹,如同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熔岩。
那些光纹迅速交织成网,在空中投射出全息影像。
"看好了。"他低声道,指尖轻轻一挑。
一颗微型星球从虚无中诞生,悬浮在我们之间的空气中,它通体泛着暗红色光芒,表面不时闪过极光般的能量带,随着李溯之手指转动,星球开始缓慢自转。
光点在他指尖聚集,又一颗更大的不规则物体出现在红色星球旁边。
“当两颗星星达到最近距离时...”李溯之的拇指与食指轻轻一碰。
那块巨大碎片朝红色星球呼啸而去,在撞上大气层的瞬间,李溯之猛地合拢握拳。
像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玻璃球,在绝对寂静中分崩离析,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到之处连星光都被扭曲。
投影炸裂成千万光点,变成散落在空中的星球残骸。
我的手不自觉抬起想触摸那虚无的投影,一滴温热液体砸在手背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我发觉自己在哭,没有啜泣,没有颤抖,只有安静的泪水不断涌出,像是身体在替我表达那些无法组织成语言的情绪。
记忆像被干扰的量子通讯信号般闪烁不定——在我过去的24年里,记不清任何一件事,只记得当下和最近几天遇到的事。
唯一清晰的是,我叫祝方纯。
我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李溯之显然没预料到我的反应,他僵在原地。
“你哭了?”他手指悬在半空。
我:“不是我想哭”
我很久都没哭过了,过去的时间里好像都没有让我情绪失控过,遇上坏事都没太大感觉,我把这总结于情绪稳定,现在看来不是。
我用手背狠狠抹过眼睛,却止不住越流越凶的泪水,那些透明的液体在接触到指尖,发出异常蓝光,泛起细小的气泡。
哭出特效来了?
我:“……这是什么?”
李溯之蹙眉:“情绪粒子结晶”
什么鬼,我寻思李溯之手指会发光就算了,我能理解且洗脑自己他是外星人有超能力正常,那我呢?
我也是外星人?
我:“所以,刚刚那个投影的意思是陨石撞星球,星球爆炸?”
李溯之嗯了一声。
他明显比刚刚的时候情绪低落,奇怪。
我:“所以,我现在是失忆?我以前是什么样?”
李溯之:“我们坐着说”。
他修长的指节微微弯曲,以一种不容拒绝又恰到好处的力度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