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微微下陷。
李溯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会因为吃到难吃的营养剂,面无表情地把它倒进我碗里,”
是我的作风,不过还没做过这种事,因为我没谈过恋爱。
“你讨厌星际议会冗长的会议,就总偷偷用精神链接给我传‘小纸条’,内容全是吐槽某位同事的发型像被离子炮轰过,结果不小心发到了公共频道,”
怪缺德,是我了。
“你觉得战甲硌得肩膀疼,直接拆掉防护层改成露肩款,被后勤部追着骂了三个月,最后用“影响作战效率”的歪理硬生生让他们改了全军的设计图纸……”
那很爽了。
我:“停,听起来怎么都是我的坏话”。我抬手捂住李溯之的嘴。
李溯之的嘴唇在我掌心下动了动,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好像有什么湿润润的轻轻划了一下我的掌心。
“?”
我触电般缩回手,蓝光在指尖炸开一小簇火花。
手指头着火了,这是什么?
他得逞般勾起嘴角,:“你还会因为这个恼羞成怒,把我踹进训练场的模拟黑洞。”
“然后十分钟后又黑着脸把我捞出来。”
李溯之收起腿,结果腿太长,打翻了茶几上的玻璃杯。玻璃杯摔碎的脆响中,我们同时僵住——
那些飞溅的碎片突然悬停在半空,表面覆盖着一层幽蓝光膜。
我的右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五指张开,蓝光如丝线般缠绕着每一块玻璃。
"……我干的?"
“嗯。”
李溯之慢慢蹲下身,捡起一块被蓝光包裹的碎片。
他的红纹与我的蓝光交织,在玻璃上折射出星云般的色彩:“防御本能。”他抬头看我,“以前我快受伤的时候,你连飞过来的尘埃都会定格。”
我:“……听你这么说,我以前还是什么官?”
李溯之站起身点点头:“米卡亚星系Z-701防卫舰队指挥官。”
我:“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容许我自恋一下。
李溯之:“嗯,很厉害”。
我:“好了,我认为我们现在可以算算总账了。”
李溯之嘴角上扬:“算账?”
干嘛这种表情,我说的不对吗?
我经历那么多心惊胆跳的事,总该给我个解释吧。
我清了清嗓子:“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原本待着的星球爆炸,我们两个分开,对吧?”
李溯之嗯了一声。
我:“那我为什么会失忆你知道吗?”
李溯之摇摇头。
我:“要你有何用?星球爆炸是什么时候?”
李溯之:“昨天,跟地球上的昨天不同,外界的一天是地球的24年。”
我:“?”
李溯之:“你在地球待了24年,外界才过了24小时。”
我:“天,时间坟墓啊。”
李溯之嘴角抽了抽。
我捋清楚问题:“那我会出现在这?”
李溯之:“不清楚,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定位就消失在这。”
我:“那你找到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李溯之:“我不觉得找到你是失忆的状态,所以……”
李溯之欲言又止,
“没打算。”
我大脑运行速度跟不上了,太多信息还没消化完。
我:“算了算了,换个问题,就说早上吧,我应该是死了两次,对吗?”
我盯着李溯之,双手搭在李溯之肩膀上,散发我自认为很强的压迫感。
李溯之:“对的吧。”
我看着他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
我:“什么叫对的吧?”
李溯之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尖猛然收紧,他嘤了一声。
我:“你知道第一次死的时候我有多痛吗?我就想喝口水,你库呲一下给我捅两口子……”
李溯之声还没出眼泪就先掉下来。
“我没想这样......”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带着潮湿的哽咽。
这一声出来,我真没得治了。
他任由晶莹的泪痕在瓷白的皮肤上肆意流淌,连鼻尖都泛起了可怜的红。
我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摇晃的碎光,像是被摔坏的万花筒,每一片棱镜都映着我的倒影。
我的指节还陷在他肩头的皮肉里,可那股狠劲儿却莫名泄了几分。
他的眼泪太烫了,烫得我指尖发麻,像是攥了一把烧红的炭。
“你......”我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