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我生日就在11月5号。
雷声炸响时,我看见他睫毛颤了颤,但终究没醒来。
雨停了,小飞说出去透气,我起身让他出去后再回到后座,车上就只剩下了我和阖眼睡觉的李溯之。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雨滴从车顶滑落的细微声响。
李溯之靠在窗边闭目养神,呼吸平稳,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红发在昏暗的车内依然抢眼醒目,像一簇未熄灭的火。
我咽了咽被车内空调吹的有些干涩的喉咙,目光落在靠近他那侧车门的两瓶水上。
我渴了。
但水在他那边。
我犹豫了一下,收起腿上的日记本,小心翼翼地弓起身,尽量不碰到他,伸手去够那瓶水。
指尖刚碰到瓶身——
“哧。”
臀大肌一凉。
一声极轻的、像是布料被划破的声响。
我僵住了。
接着是刺痛——尖锐的、冰冷的,像一根冰锥猛地捅进血肉,又狠狠搅动。
痛痛痛痛痛死我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原来疼痛到极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紧接着第二下刺入,我感觉自己的肺像气球似快速泄了气,呼吸被硬生生截断,血液涌上喉咙,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流了出来。
昏暗的视线里,我看见一只漂亮且骨节分明的手从我背后到胸口直直的穿过去——是的,穿透了。
穿过后又迅速地原路返回收回了手。
我瞪大了眼睛。
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本染血的日记本,那是我刚刚放在外套内袋里的。
……我的日记本?
我失去力气,身体失去支撑,向前栽去,却在即将摔向地面时被一只手捞住腰腹部,轻轻按回了座位。
我看见李溯之眼睑半垂,睫毛在眼尾投下一片阴翳,另一只手随意地甩了甩日记本上的被溅上的血珠,冲我笑了笑:
“借来看看,不介意吧?”
他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仿佛刚刚只是从我口袋里掏了颗糖,而不是徒手捅穿了我的胸腔。
借?这不是抢吗,我倒是想介意也说不出啊。
我想说话,想抓住他,可手指刚抬起几毫米就垂了下去。
我的视线一会黑一会白。
我的头好晕,好晕。
我的身体变得好冷,好冷。
心脏跳的每一次都变得沉重,困难。
我还年轻不想死啊,心脏你先跳着行不行。
李溯之松开扶住我的手,推开车门,雨后潮湿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他站在车外,回头看了我一眼,晃了晃日记本:
“写得挺有意思的,尤其是……”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关于‘红发帅哥’那几页。”
车门关上。
我的视野彻底暗了下去。
我真的要死了吗?
我才24岁啊!还没谈过恋爱!
浏览器记录还没清……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一睁眼,熟悉的颠簸感传来,车子正行驶在前往血树岭的山路上。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膝盖上,怀里紧紧抱着的日记本四角有些硌硬。
……怎么回事?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的。
指尖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耳边是小飞和女生闲聊的笑声,车载空调吹出的冷风掠过脖颈,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僵硬地抬头,李溯之就坐在右侧方,正低头玩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忽然抬眼,嘴角勾起。
……是梦?
我立刻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真是笑的让人瘆得慌。
那个被贯穿胸膛的瞬间,李溯之手指的寒意,都只是噩梦?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记本的金属边缘。
一场梦,虚惊一场。
还没等我完全放松,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贴着耳畔响起——
“不是梦。”
我:握草!??
我猛地转头看向李溯之。
他刚好按灭手机屏幕,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蹙着眉看向我,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语气却依旧温柔。
李溯之:“这么看我?怎么了?”
我:“……没事。”
他的表情太自然了。
难道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