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
的、仿佛来自战场硝烟与血腥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蛮横的侵略性。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连最基本的礼仪性问候都欠奉。谢铮开口,声音低沉、冷硬,如同北地冻原上刮过的寒风,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碴:

    “池世子。” 他连名带姓的称呼都带着疏离与俯视,“本将今日来,只为一事。”

    鹰隼般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再次扫过池砚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那因为剧烈咳嗽和病痛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眼尾,以及中衣前襟上刺目的点点暗红血渍。

    谢铮眼底的厌恶更深了一层,还夹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仿佛看到什么肮脏秽物的鄙夷。

    他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决意味:

    “幼妹谢绒,年已及笄。侯府门楣虽高,然世子贵体沉疴,缠绵病榻,恐难尽人夫之责,更遑论延续香火。谢家世代忠烈,断不能将掌上明珠托付于…此等境地。”

    他刻意在“此等境地”前停顿了一下,那未尽的轻蔑比直接辱骂更伤人骨髓。

    “当年父辈酒后戏言,实难作数。这门亲事,” 谢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今日,便由本将做主,就此作罢!”

    他微微抬手,身后一名亲兵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个透着沉重感的紫檀木盒。

    “这是当年两家交换的庚帖信物。” 谢铮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稍后,本将会派人原封不动送回侯府。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直白,强硬,粗暴,不留一丝情面,更无半分转圜余地。如同将军在战场上发出的绝杀令。冰冷的字句砸在寂静的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福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那绿衣丫鬟早已吓得缩到了角落。

    来了,来了,退婚留名场面,还是终极boss亲自下场!

    如果他穿成了龙傲天剧本的话,应该会喊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

    只是可惜,并不是,开玩笑的自我调侃压下来原主的不甘愤怒。

    如果是懦弱的原主,此刻应该会羞愤欲绝,要么就当场咳血,让面前这位将军更加厌恶。

    但是原主不是她呀,她,一个大学生,一个能在游戏里顶住压力三跑的S牌囚徒,现代人的灵魂里刻着生存第一的铁律,攻略,好感度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苟住。

    强烈的求生欲和回家的欲望,如同冰火,暂且浇灭了原主残念的火焰,她强迫自己冷静。

    在那双锐利的注视下,池砚在丫鬟迟缓的目光中艰难的推开了丫鬟试图搀扶的手,而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谢铮冰冷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诧异。

    池砚艰难地调整着呼吸,开了痛觉屏蔽器的她没什么感觉。在外人看来,池砚勉强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试图坐得更直一些。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额角细密的冷汗汇聚成珠,沿着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滑落,滴在锦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因为用力,单薄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像寒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终于,勉强维持住了一个相对“端正”的坐姿,尽管依旧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

    然后,那双因为剧痛和窒息而氤氲着浓厚生理性水汽、眼尾染着凄艳红晕的桃花眼,缓缓抬起,迎向了谢铮那双冰冷审视、写满厌恶的鹰眸。

    四目相对。

    谢铮预想中的懦弱、哀求、愤怒、歇斯底里……一样都没有。

    那双漂亮的、本该盛满懦弱与痴妄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一种认命般的漠然,以及……一丝深埋眼底、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和解脱?

    池砚的自己看不到但在对方看来,嘴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淡紫色。

    谢峥只看他艰难的张开嘴,尝试发声,却只发出一阵破碎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嘶哑气音。

    “……” 她闭上眼,缓了足足三息,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再次睁开时,眼底的疲惫更深,但那份平静却更加清晰。

    池砚回想着之前看过的退婚剧本,如同每一次上台讲PPT的胡编乱造,组织语言。

    “谢…谢将军…” 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砾中磨砺而出,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虚弱感,却奇异地保持着一种努力维持的清晰和稳定,“将军…所言…咳咳…”

    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闷咳,她猛地侧过头,用一方素帕死死捂住嘴,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好一会儿,那令人揪心的咳声才渐渐平息。她喘息着,缓缓转回头,素帕被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再次看向谢铮,那双水光潋滟、因为咳嗽而更显脆弱凄迷的眸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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