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夜色朦胧


    “哦,是凤翔年任职的凤翔府判官,本名苏轼,听闻他与百姓交好,不贪图金银财宝,是个好官哩!”覃幼离边拧毛巾边回答。

    苏轼?怎么到哪都能见到他?不会是因为……他是唐宋几大家之一?得多看几遍?可是,按理说,也可以一直看见曾巩啊!不会,是为了毕安成?毕安成不是苏轼的粉丝吗?生生想着,忽然又回忆起十几天前毕安成因为一时迷惘给她看的水电费帐单,这时候休管“南朝旧梦”是谁了!只要走完了那上面的地点岂不可以回去了,苏轼嘛……应该是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至于刚刚那梦中的覃茗,生生想到这不免心又像被千万根钢针扎穿了一样疼,她现在好像真的很对不起覃茗,可是梦中的那个覃茗,还会原谅自己吗?

    无数不可名状的烦躁同时涌上生生焦燥的心头,生生痛苦不堪,她自虐般绞着双手,使其手上一片通红。覃幼离一看,忙把毛巾放进她绞着的手中,轻轻地摩擦。

    起身,生生穿着换好的素衣朝门外走去,这个道士庙很大,白墙青瓦,给人一种烟雨江南的风韵,这青石板路处处可见,一看就是“灵气”聚集之地,转面一看,看到覃幼离悄无声息地跟着自己,仔细一看这覃幼离的服装,这双猫儿眼好像闪着光,散发出的气质像极了她的母亲,不过有一点很蹊跷,记得她听国文老师说,同辈之间可以有字辈,如哥哥叫林子珍,弟弟便也能用子字辈,叫林子柱,可是覃家那一代为幼字辈,那么说覃幼君,覃幼城,覃幼清这一辈为幼字辈,可古代给孩子取名不是最好别用前辈长辈名字中的字吗?可覃幼离依旧取名幼离呢?生生忙把这个疑惑找覃幼离解决。

    没想到覃幼离说:“生生,如若汝姓上官名广,那汝该被称作上官广何如?确实,那如若吾姓覃幼名离,汝称谓吾为幼离,吾岂不恼怒!”好吧···

    生生真的无法接受她不姓覃的事实,居然姓覃幼!难怪与上一代的幼字辈雷同。不过也让她知道,覃幼离的父亲姓幼。

    生生接连着露出尴尬的笑,和覃幼离并排走在了庙中空廊里。看着缠绕在白柱间的绿,给人一种清新自然之意。生生看着这江南味儿的建筑问:“离离,去过周庄吗?”然后吟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覃幼离随口接道,这几年堂舅带着她周游各地,也去了江南周庄,这一趟趟旅行即是游学,边踏步边唱诗,她就这样在诗中长高了,可惜对京师的印象也黯淡了,因为五年来,她出了京师后便再也没有回去。接着覃幼离便说:“去过,竹笺上之感极妙。”

    正看着江南风韵的建筑,隐约听到一边房子里有走动声,把生生着实吓了一跳。

    好奇地推开木门,里面古色古香,墙面上挂着一幅丹青,是《百鸟朝凤图》。见一名青年来发穿着一身淡墨色绸衣,正在拿笔写什么,桌子上有笔墨纸砚,生生二人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不过生生早一眼便看出他是谁了。

    只见苏轼瞥眼看见二人,淡笑一声,道:“二位都坐下吧,我在写祈雨文,正忙着,有何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