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祈雨文,苏轼起身,拿着纸走出庙门,直至门前那口池塘,那口龙心水。池塘清澈见底,苏轼轻拂水面的轻纺涟漪,读完祈雨文,开始了对圣天子的祷告。其实他一生的意义很简单,只佑平安,只佑全家,百姓平安。求完雨,他便开始动身下山,叫上生生二人,开始了下山的路。
与此同时,另外四人已经在下山了。昨天他们都一夜未眠,无奈,只得下山了。
生生怎么总是不见啊······尹曼一边想着,一边体力不支地晃着身子,一旁是断壁悬崖,得极为谨慎地行走。毕安成此时也无心烘托气氛了,此时太白山的上坡,生生一行人正在走,而距三四米左右的下方,毕安成等人正朝反方向走,眼看两路人即将阴差阳错地分开,从山上忽得射来一支长箭,尖端系缨,火红鲜明,射在了一个灌松中,两路人同时向一方看去,忽然覃幼清看到坡上的覃幼离,大叫:“离离!”激动又自责的声响一下子传遍各处,连一旁的丛中利箭也被震得红缨摇摆,他的声音一直流动,一直回荡,一直传到了泪满满面的覃幼离耳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长箭的出处,而它的出处在上边的小山坡上。此时,林笙正坐在蔽阴的凉亭上煮茶,四周依旧是清幽的竹林,的确,这种远离世间繁华的地方,无欲无求,倒也感觉心无杂念淡定平和,茶桌上写了一幅颠倒了时空的诗词《浣溪纱》: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梳柳媚清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也对,正如诗中所写,坐看云卷云舒,笑对花开花落。俄而茶色四溢,林笙忙把胭色茶盖拿起,轻啜一口,从身后拿出一张白纸,上面记录了生生四人即将去的时间地点。“真是奇怪呢,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哪里怎么怪怪的……”他自言自语起来。
自与覃家叔侄俩告别后,生生四人便随苏轼到了这三年他居住的宅子暂住几日。他们住在前院旁的一间大房里,而隔壁,住着一位饱读诗书的女人,他的妻子王弗。当年她与苏轼结为夫妻,而如今又过五年,王弗既是有夫之妇,也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王弗嘛……”说到这,毕安成就顿住了。王弗正站在他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毕安成面前的三人。一下子,屋子的气氛降到了零下四十度。(这段是用倒叙)
这天申时,四个孩子坐在大房里,讨论着关于“南朝旧梦”的事,此时谈哲与尹曼也知道了水电费账单的事,所以生生几人一致认为,走完这些纸上的地方,就能回去了。“喂,毕安成,不是你说苏轼有一个妻子叫王弗吗?”尹曼突然岔出话题,问了别的。
“王弗嘛······”毕安成说到这,顿了顿,因为他见前面三位都面露恐惧地盯着他和一边。一个清润响亮的女声幽幽传入众人的耳中:“谈吾何干?”毕安成吓了一跳,转过头,见王弗一袭青衣,高雅朴,精致的面庞上缀着恰当迷人的妆容,一双似古潭般幽深静寂的眸子毫无情绪地看着毕安成,娇好的脸蛋上凤眉一挑,更显出令人迷恋的美与贵气。
”无事无事。”生生连忙摆手,想不到这偌大的宅子里竟住着这一绝世美人,可惜红颜薄命,她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近日这凤翔开了个灯谜会,可否一同与吾去赴会?”王弗问。
“君之子及其夫可要同行?”毕安成也问。
“不用不用,吾友闲时会客罢了,几位看也是郎才女貌,定是学识渊博。”王弗随即回答。
“好啊。”毕安成瞟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谈哲,心中一阵复杂。不过王弗又道:“仅此一人罢了。”
“你吧。”王弗看了一眼生生。(唉,看来无论何时,主角光环才是最重要的。)我?生生心中一阵激动,看三人也一幅加油的样子,便随王弗去了灯会。因为时间还早,二人便在外边先遛达几圈。
话说屋子里两人一走,谈哲便被毕安成拉进了一边的分房里,分房里一片古色古香,朱红的高轩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谈哲坐在木椅上脸上十分郑重,严肃的眼神让对面坐着的毕安成心中的细弦又绷得更紧了,昨天晚上谈哲突然对他说那次在眉山是生生自己离开的,这让他彻夜寐无眠,今天过于疑惑,便拉起谈哲要问个清楚。屋子里静寂一片,谈哲柠眉思忖了一会儿,最后朱轩下传来一句清冽又无奈的话:“安成,拉账单拿出来。”
谈哲故作伤神地叹了口气,说:“那日在眉山我们找了生生三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