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六人便开始爬山,山路陡峭,不过山路两旁全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包裹在这浓郁的大自然气息中,生生等人一路走着,突然见一只巨大的山鸡在前方的野林子里啄吃的。众人中的生生和覃幼离不禁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了几步,可惜等看清楚是普通的山鸡时,二人早已一同摔落山坡。毕安成吓得顿时一声大叫:“生生!离离!”
可惜没有人回应他,从山坡传来的只有树叶之间的摩擦声,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他往山坡下方深深的望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出口,但是瞳孔却颤抖着。”定是落坡了,不过我们这边坡度比较低一点,她们一定是滑下去了,走!原路返回!”覃幼清十分冷静地说。众人也按他说的做了。
而此时山坡下,生生和覃幼离都没有死,坡度中中,并且掉下来时还坐到一坨草堆上(主角光环加持喽),这里有几只大熊猫,因为这坡下是一片箭竹林。大熊猫身上有一种潮土味儿,幸亏生生抱紧了覃幼离,不然二人可坐在草丛中,轻轻摇醒了昏迷的覃幼离。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寂寥,宁静,生生二人走在坡路上,时不时跑过几只超大型的血雉,让二人吓得魂飞魄散,生生很胆小,但看着样子很厉害,她早给自己扣上了一个标签——过分地坚强,不合时宜。可这时,她又怎能退却?她连逃避的资本都没有!她紧握着覃幼离的小手,企图让自己勇敢,也企图让一边的小姑娘勇敢起来,她们先走山头的道士庙,然后从那儿的道士口中可以知道下山的路线。
就这么一直前进,逐渐新月慢慢从半透明的云层中模糊地钻出来,向太白山投来清冽的月光。生生和覃幼离浸泡在这柔光中,愈来愈困。直到来到一片空秃的地上,准备在这儿小歇一会儿。覃幼离怔怔地看着这块不大的秃地,问:“该怎么小憩?”
只见生生从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刀尖在月光下闪动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刺白,把手上镶着闪闪发光的钻石珍珠。覃幼离哆嗦了一下,又见生生麻利地用匕首整齐地割身上披着的大布褂,银白的刀尖割下了一大块布,生生随即脱下布褂,用剩余的布料把二人身上的贵重物品包了起来。一阵凉丝丝的风吹来,生生忙把那一块大布披在覃幼离瘦弱的肩上,久违的温暖开始在覃幼离的心田滋生,她想到从未见过的母亲,从未见过的父亲,五年来一直与堂舅相依为命,游历各地,却从未享受到此时的幸福。
一滴泪,又一滴泪,顺着早就规划好的线路沿着脸颊往下滑,在光滑的下巴形成一条小小晶莹的瀑布。几年来,她体会不到真正的母爱,真正来自于姐姐或母性独有的温柔与关怀,不过如今她感受到了,这披在肩上的布此时在她心中又承载了多少?这有意的举动一下子震碎了她的泪脉,让她的泪花在眼眶中奔腾,最后感动得流下。
生生察觉到了覃幼离脸上的异动,这两路泪分别从两个方向顺流而下,晶莹透澈得让人刺眼。这泪不同于当年楚诸云虚情假意的泪,更真挚,更让人怜悯,让人毫不犹豫地相信这就是纷乱红尘中所没有的,感动。生生收起匕首,的确,这把异常名贵的匕首正是那日军营起火前,生生偷来的。
不太能算是偷,因为那日覃幼城确实扔给她匕首便走人了。那日,本来她还想用匕首割开罩在铁笼上的布,不过这硬布结实得很,她也只好把匕首收下了,至于杀人,她真的不敢。
轻轻抹去覃幼离眼角的泪珠,借着淡淡清幽的光辉,她摸了摸覃幼离的小脸,说:“祝你一夜好梦。”覃幼离把布裹紧了,躺在冰凉光秃的地上睡去了。
看着覃幼离熟睡的样子,生生突然有点恐慌,荒山野岭的,两个未成年的姑娘,会发生什么?狼?豹?虎?熊?她的心顿时又是一片颤栗。风冷冷的,她坐在覃幼离身边,身体一阵摇摇欲坠。信号弹?弄不了。生火?刚刚试过了,没用。
四周是一片无际的竹林,一种无力感开始慢慢侵蚀进她的身体······
过了一会,她从朦朦胧胧中醒来,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面前站着一个姑娘,一头乌黑的短发,面色惨白,眼神中包含着莫名的惆怅与怨恨,最明显的是她眉心的一大块浅红的胎记,呈一片枫叶似的可笑形状。
生生看到胎记捂着嘴大笑起来:“哈····枫叶东施!疯子东施!”接着生生再盯着自己雪白无瑕的右膝,一阵莫名的奇怪,可当她回过神时,姑娘已经迅速跑到她背后,重重地推了她一把,右膝重重地撞向了锋利的海石上,刻出了一条因来不及上药而无法恢复的伤疤。生生不由得尖叫:“覃茗!你真是一个疯子!”
生生痛得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