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马蹄疾
    生生心中一震,林疋之的大名她是认得的,不过,听说他之前在大名府,怎么会来到这?并且,他名字中的“林”与“疋”字要是拼在一起,岂不成了“楚”字!有那么一刻,她觉得林疋之一定同楚诸云有什么联系,可,再怎么说,也不太可能吧······

    覃幼君见林疋之进来了,不耐烦地说:“林军师今日又一次来访可真把时间掐得准准的,不过,今日我与覃将军有要事处理,就不奉陪了。并且,告诫林军师一句,我现在才发觉,你的名字里可含着一番对北方异族的温情啊。”

    林疋之心一惊,转面又轻笑出声,便大步接着大步,堂皇而去。生生看着林正之的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去,甚是不解,但她现在哪有时间想那些?随即,她便被挎住双手,推到覃幼城面前,离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又近了一步,生生觉得自己其实单薄得像张纸,在这个庞大的帐布下,几缕凉风向她无声地袭来,使得她在这盛气凌人面前,更无力,而她眼前的一切,都更加萧条。

    她用那双无神的双眸看着面前的覃氏兄妹,不过几天,覃幼君看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更陌生了;不过几时,覃幼城看她的目光变了,变得更可怕,严肃了。生生紧抿住唇,静静等待那俩兄妹的拷问,只见覃幼城从身后抽出一条粗长的麻鞭,押住她的黑衣人力道也愈加紧了,她的心像是被块大石头砸中,裂成了两半,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她这时才发现,现世与古代最大的差别,不是衣着穿戴的差异,不是地方语言的不同,是看待事物与人品的方法,是辨别人心的角度。这些即追寻到深宫,明争暗斗;这些即追寻到宫场,玩弄权术;甚至追寻到边塞,追寻到民间,可惜多少人的心被权益与富贵蒙蔽了,被压迫了······

    一下,又一下,生生死咬住牙,忍住欲要哭泣的举动,看着自己裸露出的满是伤痕的小腿,心也在刹那间一凉,用足力气,腿一抬,重重踢住覃幼城的肚子上。覃幼城一吃痛,后退了几步,但随即又走到生生面前,手抓住生生的脖颈,愈加用力。生生正欲挣扎,突然听覃幼城一声冷哼,心又一次冷了半截,死了,真的要死了吗?

    几天前,她和三个小伙伴走在那条羊肠小道上,欲至眉山,路上,忆起她问过毕安成:“那要是在这里死了怎么办?”记得毕安成那时沉默不语,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也是在这时,生生才真正发觉,这,不是笑话,这,不是玩笑,这真的是现实,只是自己才刚来到这,还习惯不了这的规矩。想到这,生生只好一切作罢,由着覃幼城抓住她的脖颈,一脸置若罔闻。

    覃幼城不快地又抽了她几下,然后对几个黑衣人说:“放开她!生生还未回过神,便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覃幼城见她一脸狼狈与不解,向她扔了一把匕首,冷笑道:“你打算拿它干什么?”

    生生一口白牙,咬着几缕耳边的碎发,拿起匕首,上面镶着宝石与珍珠,看上去异常珍贵,再看看自己的衣服,破烂得不成样子,还好也打上了补钉,再瞧瞧自己的手,满是灰尘,她立即明白了覃幼城的意图,现在她是落迫的,孤苦的,而此时她手中的匕首却是干净,珍贵的,这不就表明着她配不上匕首吗?匕首上的宝珠亮得刺痛到了她的心,她的双眸,她也只是盈盈一笑,把匕首举到脑后,“刷”地一声,一堆乌发散在她的脚后,她把女孩最宝贵的头发给割了,一直割到了耳朵下面一些,快到肩膀,而其它黑发则落下,已然不再属于她。

    一边的覃幼君看呆了,还不忘再摸摸自己束起的长发,没有多说。只听生生冷冷地回答:“无论我死还是不死,你给了我一把珍贵的匕首,我身上没什么值钱,只得送你我的一头青发!”生生就这么站着,眼神中闪过常人无法做到的坚定,即使脸上有点脏,但那清澈而有些通红的眸子还是美得动人,就像——寒冬中独自盛开的腊梅,不惧风,不惧雪,不惧雷,甚至,不惧亡。

    可是覃幼城没呆,也没惊,因为他并不能理解,头发对于女生,是种怎样的存在。他也只是走到散在地上的乱发上,用革化底在上面不断踩着,磨搓着乱发,然后再狠狠地一踢,说:“这种东西,不值一提!”

    其他人纷纷大笑出声,生生忍住心中的悲伤与痛苦,只能把满腔的愤怒发泄出来,她“哇”地一声号啕大哭,可怜悯的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愿意同情一下她。

    又一次,她又一次被赶进了黑笼里,像一只,无助的小狗。

    再一次回到一片昏暗中,她没有再流泪,即使把泪水流干了还有什什用?不照样,回天乏术,又一次等到了夜晚,因为她听到了外面篝火燃烧的声音。这时,突然传来了士兵们的大叫:“军营着火了!军营着火了!”军营着火了?这不是出逃的最好时机吗?正想着,突然笼门打开了,探出来的是林笙的脑袋,只见他神秘地一笑,然开立即严肃下来,抓住生生的手把她拉出了黑笼子里,接着不知从哪牵来一匹马,说:“乜生生,你会骑马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问这种问题!”生生也不管那么多,一踩马鞍旁的一块凸出的部分,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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