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马蹄疾
些人仰马翻,但还是坐稳了,林笙却又问:“你打算骑它走?”

    生生这才怯怯地回了句:“你骑吧,我坐前面。”

    又见林笙一个大跃,坐在了马鞍上,也坐在了生生的后面,见他的双手一挥,便快速地朝一边的竹林冲了过去。四周是一片火海,后面是一片追兵,从背后射来几支利箭,可马已踏进竹林,追兵也不知怎的,竟停在了竹林外,不放箭,不叫喊了。

    马蹄扬起的那一瞬间,生生感到了一次身体的飞腾,然而此时,四周一片静寂,生生才开口问:“林笙,这是要去哪?”

    林笙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现在在汴梁城边上,我们要去城心。”生生这才放下心,闭上眼,静静靠在林笙的胸前浅睡。但说是浅睡,其实根本也睡不着,双腿的鞭伤,凌乱的头发,疼痛的身体,全身上下也只有高度紧张之后的乏力与疲倦。林笙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莫名其妙地给了她奇怪的特权,莫名奇怪地照顾她,她感到如此的幸运,可是有如此的撕裂和痛苦。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才算得上是正确的选择了。

    脑海里似乎一直有一个什么陌生的声音,一直告诉她,告诉她自己是一个很软弱很虚荣的家伙,是一个很自私自利的人……

    与此同时,军营的火也被士兵们扑灭了,覃幼城一脸不甘地看着远处的竹林,又狠狠瞪了一眼一脸淡定从容的覃幼君。“为什么不能去追他们?君儿,你做事一向有分寸的!”覃幼城有些愤怒地问覃幼君。

    “你的思想一错,你的行为亦错。第一,乜生生逃往之地并不是北京,而是东京,要是她真是楚诸云的同伙,第一时间不应该去北京那边通知楚诸云吗?第二,你也说过,楚诸云最多只能有一个同伙,那刚刚那个马上的男子又是怎么回事?”覃幼城反驳道。

    覃幼城顿时哑口无言,转过身,大步离去。

    马依旧在飞奔着,生生乜斜着双眼醒来,四周依旧是一片竹林,抬眼望去,天空中有一轮圆月;虽然,今天并不是中秋,但月亮还是像一个玉盘,明净又纯白。她被这皎白的月光迷得如痴如醉,抬起头,伸出手要去触摸,无意中竟然头抵在了后边林笙的下巴,她觉得全身好像像电击一样,又立即低下头,玩弄着马鞍。在马背上,总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是逃逸旧时代的时候,那种心虚的感觉。

    经过几个时辰的飞奔,终于在破晓之时,来到了那座僧庙庙口。林笙先下马,然后再扶她下马,她突然问林笙:“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和其他四人一同回到现世?”

    林笙摇摇头,说:“没有办法,还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别把我的出现告诉你的朋友们。“

    “你救了我,这是肯定的。”生生答道,又问他,“这匹马是你的吗?

    林笙又一次摇头,说:“不是。”然后又一跃上了马背,飞驰而去。生生呆呆地看着那抹身影,然后定了定情绪,走进了僧庙。

    生生,你可算回来了!”尹曼穿着睡袍,紧紧搂住生生,待生生冲了个澡后,她才注意到,生生的头发变短了。她正疑惑着,见生生一挽耳后的灰碎发,道:“无事无事。”见生生也没打算解释,尹曼也没打算继续问下去。昨天生生突然被抓走了,他们三人急得不行,要是士兵拿刀威胁他们不能走,他们早就冲过去了。

    早晨的风往往是最温柔的,生生第二天坐在寺钟旁的石阶上,一边看着庙中的千年古桑,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黑米羹,顺便再吹吹这凉快的风。

    她的一边突然又坐下一个人,她偏头一瞧,是毕安成。她浅笑一下,说:“毕安成,给我讲个故事吧!”

    毕安成吃了一口他手中的绿豆羹,讲道:“那我就讲一个关于苏学士的吧。不是说苏轼年轻时去科举吗?中间在写试卷中,还有另一个插曲。一次引用历史事例,失之疏忽,在试卷上杜撰了几句话,他是这样写的:‘当尧之时,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这几句对白读起来不是蛮好的吗?显示了贤君亦肯用不肖,使之有一展长才之日,这种史实颇可证实明主贤君用人之道。”

    “然后呢?”生生搭着下巴,吃着黑米羹,一脸玩味地看着毕安成。

    “然而判官梅圣榆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不过,苏轼最后告诉梅圣榆,那几句对白是他编的,梅圣榆听了不但不批评他,反而与苏轼成了师生关系,说苏轼是才子。”毕安成说完,见二人背后冷不丁传来一句:“嗯?”

    两个小孩措愕地回过头一看,立即冒出冷汗来。年轻的苏轼正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俩,见双方僵持了几分钟,才切入主题:“也姑娘,几日不见,怎么这样憔悴?”

    生生毅然一笑:“无碍无碍,有劳你担心了。”

    这边和谐如初,军营那儿则还是气氛沉闷,再说说此时的大名府,此时,时值烈日当头,林疋之刚从京师那赶来,整装了一番,一身轻松舒服,气定神闲地坐在蔽阴的石亭里品着绿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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