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连声道谢后,便与其弟弟远去了。不久,三人坐在桌边闲聊,顿见天空变得灰暗,突然一声闷雷打破了天空的沉寂,无端惹哭了满天的云,还好谈哲有备而来,拿出一把油纸伞,道:“将就一下吧。”还好伞是大码的,三个人挤在伞下,由最高的谈哲撑伞,走在阴雨缠绵的小巷里。望着从天而降的雨帘,冲刷着潮湿的大地,尹曼想起戴望舒的《雨巷》,里面一段就挺应景的,她极爱近代诗歌,觉得诗歌中有一种让人心静安详的致远,简约。她随即轻声吟道:“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在原诗中,姑娘指的是诗人所梦寐以求的美好理想的象征,而在此,姑娘,或许指的是生生。
听完尹曼的低吟,毕安成突然忍俊不禁,尹曼不太开心地盯向他,他见状,说:“哈……你想说句应景的诗?这诗中的雨是江南梅雨,现在不过是中雨罢了,你怎么能忘了这一点呢?”
尹曼低下头,不想说话。毕安成又道:“借此机会再给你们涨涨知识,那时雨巷诗人的写作时间是在1927年。”
“然后呢?”谈哲问,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然后嘛,”毕安成话音刚落,见尹曼突然冲进了前方的雾中,留了毕安成和谈哲二人。他们忙追过去,见尹曼边跑边哭喊:“生生!生生!”
尹曼拉住前面正在缓缓行走的姑娘,看见那发型与背影,不是生生吗?可是,只见姑娘被拽过来,尹曼便失望了。原来,不过是个不认识的女子,三人都落寞地垂下头,向那姑娘道过歉后,失落地走到了一个客栈里。
客栈名曰红兰客栈,店中经营的是个老爷爷,六十有五,合伙的还有个貌美如花的姑娘,竟是刚才尹曼错认成生生的人!老爷爷姓楚,人称七爷,因为他之前在家中排行第七,而姑娘是七爷的孙女,年方二八,博学洽闻。楚,小名诸云。她生性柔弱,并且敏感,时不时摆出娇羞的模样,店里很多人都怜爱她,只有一人——尹曼,不过半天,她算是见到楚诸云的真面目了,对于她的表里不一,尹曼嗤之以鼻。
说来生生也在京师,不过与尹曼三人所在之处不同,她在一座僧庙中,在那儿寄宿。刚好,在那儿寄宿的还有另外二人,便是苏氏兄弟。
下午,红兰客栈。楚诸云约上尹曼到附近街市游玩,那时尹曼并不知道楚诸云表里不一,便爽快地答应了。
街市还是那样热闹,喧嚣,尹曼穿着淡粉色的绸衣,手腕圈着一个玉环,安静地与楚诸云肩并肩同行。此时生生正一边吃着包子,一边与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谈话,四人竟碰上了,尹曼一眼认出是生生,忙奔出去紧紧拥抱住她,生生一时间愣住,等回过神来看尹曼时,尹曼的泪水早已不自觉地往下流。
四天!才四天,尹曼含着泪水,柔情四溢,轻声细语道:“生生······”
生生松开尹曼的怀抱,说:“我走丢了,便一个人来到京师。”
尹曼浅浅笑了,这是欣慰了,是放心了。可这发自心底的淡笑,却让生生一时间呆住,心中扎了好多根钢针似的,痛到无力呼喊,自责与憎恨双双袭来,责骂的是自己,憎恨的,也是自己。她突然问尹曼,眼神却挪到了娇美的楚诸云身上,问: “这位是······”
楚诸云娇声娇气地答道:“小女姓楚,小名诸云,诸侯之诸,风云之云,现为红兰客栈的副老板。”
生生有点儿反感这娇弱女子的娇气,不禁皱眉,问尹曼:“曼曼,你们一行三人住在了红兰客栈?”
尹曼说:“正是,今日楚姑娘约我一同游街市,没料到竟遇到了你。”
楚诸云又问:“这位姑娘,求你贵姓。”
生生说:“本人姓乜,乜斜之也,名生生,生机之生。”
楚诸云忙点头,三人的目光又移到了最先与生生一同行走的女子,生生活泼不失俊俏,而尹曼淡然不失温雅,楚诸云娇美不失迷人,而这位女子,穿着短袍,手持利剑剑鞘,一身蓝衣,眼神冷漠,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巾帼?
女子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嘴角勾起,自我介绍道:“我生自眉山城,姓覃,小名为幼君,幼小之幼,君子之君,吾年十七,六岁习武,是汴梁外城副将军,近日敌军比较稀少,大将与军师看我许久不进城游玩一番,便让我请个假,来京师游玩。走到半路遇见乜姑娘,便与他交好,本想去饭馆吃个痛快,却遇到你们二位。不如一起前行?”
覃幼君看着尹曼与楚诸云二人一脸呆滞,转身问生生:“姑娘,你这位至交叫什么?”
生生自豪地说:“姓尹名曼。”接着众人回过神,便一行前往饭店。哪知途中,楚诸云看见一男子正在一旁茶铺边饮茶,便忙说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