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此人是不是真的修士,治伤的本领是真的,作为医修,他实在好奇:“有留下来的药渣或剩下的汤药吗?”
褚清手指不断缠绕,纠结刚刚划血救人的事要不要说出去,昨日刚发生那档子事,今日一说,师兄万不得认为我对他真真是情根深种了。
春衣的绸纱衣都被她揉皱了,自然没听见周宴的询问,直到有个手啪一声拍在她身上。
“妈呀!你吓死我了!”褚清心快要跳出胸膛,惊叫出声。
“褚清?”邬闵拍了拍呆立的少女,“你怎么了?被那医官吓到了?”
他看着脸煞如白色的少女,心想她肯定是被刚那件事骇住了,语气变轻柔问道:
“周宴问还有药渣或者汤药吗?”
“有有有……还有两顿药包!”
她连忙去拿身后的药包,连忙递过去。
周宴打开后,手指摩挲着观察是何种药材。
丹参、黄芪、五味子……的确是凡间药材,若医治寻常人的确是张好药方。
少年眉峰稍蹙,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听见声响,抬眼看不知什么时候,身前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溜到门口,和宋竹斋斗起嘴来。
眼中仿佛只有那抹嫩黄,颜色鲜丽,晃的人眼生疼。心烦意乱。
周宴抚着胸口缓缓站起,语气虚弱可见:“既然我已无大碍,就继续赶路吧。”
果然,如他所想。下一秒,那抹嫩黄飞舞回来,扶着他的胳膊,谄媚的扬起笑:“师兄,我来扶你。”
褚清双手扶着师兄,走的缓慢。
脑海不由得又想起刚刚她想着溜到药房把带血的药碗藏起来,宋竹斋居然拦住她,阴阳怪气的暗讽她:“褚师姑,准备跑到哪去?”
宋竹斋居然怀疑她?亏她之前还照顾他。她还没有怪他一嘴一个师姑呢!?听着跟道姑一样!
褚清越想越气,手上也越来越使劲。
“咳咳……咳……师妹是不是对师兄有些意见……”
周宴竟不知装模作样的本事自己也是信手拈来,看见面前少女惊慌撤了手,眼里心里都是他,心里便忍不住的愉悦起来。
“呵呵……师兄,我不是故意的。”褚清现在只轮的上尴尬的,脚步也变快了。
等四人都坐上马车,周宴状似柔弱的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假寐。
昨日整晚他都在想世间情爱纠葛。
竺山蝶和萧熠明明两情相悦,却因为皇权纠葛下的血海深仇,最终误会重重,相爱相杀;高和安不知穆宁的情意,为了自己那点自尊,毁了穆宁也毁了自己。
他们都是青梅竹马,自小结下的情意,究极为了何都如此脆弱。
他就算已至百岁,对情之一事仍是全然不通。
周宴越想头越晕,索性坐好静心凝神。
没过多久就到了城口,拜谢了小程后,四人终于是出了穆安城中地界。
刚出城,褚清便随手凝出一个小灵力球弹出去。
只不过修为浅薄,灵力质弱,小球还没到树周围就消散了。
“还是不太行。”她有些沮丧。
邬闵见状也试了试,金色小球好歹碰到了枝叶才消散。
随即便噙着炫耀的神色,跟斗胜的母鸡一样,在褚清身边晃悠,嘴里不断念叨着:“缺乏锻炼……”
一遍两遍算了,说好几遍后,褚清烦了,挥手弹出个灵力球直接拍在他嘴上。
“这是我发明的新招式——封言法。”褚清晃着宽大的衣袖晃悠两下,对着邬闵比了个鬼脸。
“对付你刚刚好。”
周宴刚刚跟宋竹斋说好御剑去茅山灵剑宗,扭头两人快要打起来了。
他挥袖将灵力法决挥散,问雪从身后飞出,安慰的飘在半空中:“既然出了穆安,先学御剑。”
邬闵看了看也变幻出双剑的少女,摊开双手:“我拿什么学?”
周宴微微一笑:“玄学五术,占机送卦者,自有运道。”
“说简单点。”邬闵有些迷蒙。
“你用符纸。”周宴转身掏出些许黄符,“你家中人为何不教你修行我不知,但画符定是教了你了。”
褚清听的云里雾里,看着邬闵咬破手指,手指隔空行云流水般比划了几下,下一秒她就瞪大了眼睛看着空中飘浮的风骚少年。
“他学这么快?”褚清有些气鼓鼓的。
她学着师兄教她的口诀,手指控制雌剑慢慢飘起来,只是飘在半空的剑怎么看的摇摇欲坠。
褚清心念一动,雌剑就掉到地上了。
她有些泄气,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尝试。
天色渐晚,微红的霞光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