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命按下断妄,自己一瞬之间便冲上了擂台推开谢明堂,手下也没打算留情,凝聚出磅礴灵力直直迎上练武峰峰主的攻势。
属于渡劫期巅峰的强大威压直直迎面扑来。练武峰峰主的呼吸一滞,不受控制地睁大了双眼,心中却因为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而越发凝固,心跳急促如阵阵擂鼓。
玄风宗主一时之间没能拦住祝命,眼看着人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的长老给打个半死,正打算出手帮着练武峰峰主抵挡一二。
一阵彻骨寒意骤然自天而降。
练武峰峰主被人一把踹开,一道如雪般的身影出现在祝命面前,抬掌与祝命相挡。
“咔啦——轰!”
两位渡劫期大能的灵力两两相冲猛然爆发,竟是于几息之间将练武峰传承百年的防御结界给轰了个粉碎。漫天狂风席卷每一处,蕴含着的浓重威压几乎让所有人都睁不开双眼。
玄风宗主勉力抵挡,迅速反应过来,袖袍一扬挥开紊乱气流,看清了擂台中央的情况却蓦地呆滞。
不仅仅是他,几乎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呆愣愣地盯着场中的俩人。
雪色衣袍猎猎飞扬的寒玉剑尊紧紧盯着眼前的灰袍散修,修长五指如鹰爪般牢牢擒着他皓白手腕,抿着唇一言不发。
剑尊一双银浅色的眸中满满当当盈着祝命的面容,看着人时甚至流露出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委屈。
祝命挣了挣,一时之间竟然没能挣脱,面上难得没了笑意:“松开。”
余玉默然松手,只凝视着祝命,一眨不眨。
祝命狐疑地瞅他一眼,也懒得再多管他,急急忙忙回身去寻谢明堂。
谢明堂刚才被祝命一手丢到了观者席刚才自己坐着的位置上,眼下正闭目调息,断妄在一旁抿唇看着他,万舒一脸紧张,瞧见祝命过来时低低唤了一声“师尊”。
玄风宗主瞧见默默跟在祝命身后朝这边走过来的余玉欲言又止了半晌:“师兄,你回来了。”
余玉瞥他一眼,略一颔首,又将目光重新放在了祝命的身上。
谢明堂调息半晌睁开双眼,第一眼就是祝命那面沉如水的不妙神色。
他难得心虚,挠了挠脸颊:“……师尊。”
“还知道我是你师尊。”
祝命垂下眼盯着他:“刚才怎么不知道躲开?小小比试值得你拼上性命?我给你的那些防御法器是好看用的?早知如此,还不如我先一巴掌把你打死算了。”
万舒讪讪:“师尊……您消消气。”
谢明堂垂着头:“是弟子思虑不周,还请师尊责罚。”
“自然要罚。”祝命捏了捏眉心,“纵使再有天大的仇恨,也要想上一想你的处境。同归于尽固然可以报仇雪恨,但你若是就这么死了,你要断妄怎么办?”
谢明堂下意识看向断妄,与他深黑的眼眸对上,心中莫名的情绪纷涌翻腾。
“抱歉。”谢明堂低声道,“是我错了。”
玄风宗主听着听着察觉出不对劲来:“等会儿,什么叫‘天大的仇恨’?”
“你们的练武峰峰主想要杀了我徒儿。”祝命转头看他,平静道,“一些新仇旧恨——玄风宗主,你们若是执意保他,莫怪我大开杀戒。”
玄风宗主扭头看向了刚才被寒玉剑尊一脚踹开至今还昏迷不醒的练武峰峰主:“……”
“这究竟是有何新仇旧恨……”玄风宗主无奈道,“乔道友,我等不可能仅仅听你一面之词便擅自定夺。明虚长老向来良善待人,你不能——”
话未说完,一直都没说过话的余玉低沉道:“吾有真言丹。有何误解,一并说了罢。”
玄风宗主:“……真言丹给谁用?”
余玉:“明虚。”
玄风宗主:“……”
他怎么好像记得师兄原先不是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拳头大就是有道理——几人弄醒了练武峰峰主,余玉干脆利落地给人喂了真言丹。
明虚长老睁开双眼却动弹不得,还没等弄清状况,模模糊糊间只听得那散修问:“你方才是不是想杀了明堂?”
明虚长老瞬间作答:“是。”
一个激灵,明虚长老彻底清醒了过来。
祝命眯了眯眼:“你也是扶台中洲谢氏一族的人?”
明虚长老惊恐万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是。”
祝命:“要杀明堂是为何?”
明虚:“斩草除根。”
祝命点头:“明堂当初灵根尽废,可与你有关?”
明虚:“是我一手谋划,将他绝佳灵根换给了吾儿。”
谢明堂静静看着明虚,倏忽笑了笑:“您这几百年应当在暗处也干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妨都与我们说一说,让我等听一听您的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