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黄月白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毕竟此刻二人并非是以私交,而是站在不同的身份立场之上。
结果没想到黄月白居然是要打赌!方秋池自然应了下来。
“将一州百姓化散为整,亘古从未有之,这可不是一般的茶坊,可称之为‘厂’。”提及此处,黄月白眼中满是野心!
将一州百姓数以万计之人化散为整,将是绝无仅有的规模!
术业有专攻之后,成效将会翻了数倍!她何愁没有茶叶卖?
“确实。”黄月白这话,方秋池很赞同。
“只是若要建成这么大的茶厂,官府确实也拿不出这笔钱来,不知你这边可否先出借?”
衙门里库房空空如也,虽不至于老鼠进去饿死,但也好不了许多。
而且此事涉及到的钱银数量这么大,巡抚大人也未必会同意!
但方秋池知道,若非是他与黄月白多年交情,换做别人是定不可能的!
他无论如何都要办成这件事情!
以黄月白之能力,加上官府出面,他的支持,何愁此事不成?
听到借钱,黄月白嘴角上扬,鱼儿终于上钩了!
“当然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看着这样狡黠的黄月白,方秋池只觉得颇为新鲜。“愿闻其详。”
“我的名字,要让世人都知道!”
“茶厂交完茶税之后的盈余,只能卖给我黄月白!不能再卖给他人!”
有了官府合作的这一层身份,以后行商在外谁敢不敬她黄月白三分?
若说以前,要看资历看辈分,那自她黄月白之后,那便看功绩!
能够造福一方百姓,还能让这么多百姓都过上好日子,那她就不是普通茶商了!
钱嘛她要,名嘛她黄月白也要!
为什么不能鱼和熊掌二者兼得呢?
凭什么男人做了一件事情,面子里子都有了女人做的事情只能得到一句称赞,甚至有些称赞都没有,还会觉得是本分!
她就偏不!
“要知道我借这么多钱还不收利息,打着灯笼都难找!”
“而我只是让茶叶卖给我而已,又不是送给我,还能让这些百姓们又增加一份收入,一举数得!”
“来,我算给你听!”
“芙蓉,把我的算盘拿过来!”
行商之人在外万万少不了这算盘,有此一物,简直方便太多!
无需多大,哪怕是小小的一个,也可将那复杂的数字算得清清楚楚。
黄月白有条有理,头头是道,将来这些天没少思及此事,甚至比方秋池想得更远!
“照临,研磨。”
“我要与黄老板立下字据!”
阳光正好,微风正熏,黄月白与方秋池一拍即合。
早日商定,早日落实,也可早日将此事办成!
因此商量好之后立下字据为凭证,下山之后黄月白便要部署安排!
“那这茶厂叫什么名字?你可有眉目?”了却了心中的一件大事,下山时,方秋池只觉得心中无限畅快。
便是有一群鸟在头上的树上叽叽喳喳,他也觉得十分动听。
“通俗易懂便好,取名这事情你可别问我,你读书比我多,你想一个吧!”
“集合一州之百姓,那不如就叫雅州茶厂?”
方秋池并不知道自己会开创一个新的模式。
他只是想让更多的百姓去认同,去记住。
晦涩难懂,再高洁也没有用。
倒不如简简单单,返璞归真。
“可以,那我就请匠人做这个牌匾了!”
黄月白是个急性子,既然敲定此事,便立即安排下去。
“什么?家里的茶山茶园,让别人一起帮忙干活?”
“老天爷,你是没睡醒吧?”不少百姓听到官府刚刚派了衙役到乡间的消息,难以置信。
“真的,我没有哄你!官老爷们就是这么说的!”
“老爷们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老爷们还说了,看你做哪个活干得快!”
“你干什么活干得快,你就一直干,说是可以抵茶税。”
“交交交!一年到头都在交税!这不是逼人去死吗?”
“我家孩子今年生病,卖了之后只有两亩地,哪里交得起今年的茶税?”
听闻变故,不少百姓们抱怨连连。
年年都收税,越来越多。
饭都吃不起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可骂归骂,日子还是要照过。
难不成还能造反不成?
造反说的容易,可这一家老小,又如何舍得下心?
“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