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白懒得再去演夫妻!
二人各自忙碌,没有刻意的等待,几乎很少碰到。
“夫人,听闻姑爷那边在整顿行囊,似乎好像是要离开?”
芙蓉并不想刻意提及此人,但也不可能明明知道却不告诉夫人。
口中说的是好像,但实际上已经注定了。
芙蓉明明已经亲眼看见云边已经在清点人数,整顿行李,姑爷分明就是要离开此地了!
离开好呀!
眼不见心不烦!
夫人明明是要忙正事,这姑爷却在那里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夫人想好好的和离,对方居然恩将仇报!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腿长在他身上,由着他去吧!”
“他再多待一段时日,我都快疯了!”
那日大吵一架过后,钱逸群黄月白二人偶有遇到,也是不怎么说话。
黄月白想和离,钱逸群不愿,此计无解。
“唉!”
一想到这里,黄月白就觉得头疼。
如果钱逸群继续留在雅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如今他要离开也是一件好事。
各自忙碌,倒也能淡忘此事。
关于雅州的茶农税收一事,黄月白心中隐隐有了些想法。
既然她和方秋池所求一致,那就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去求变。
“夫人,您今天还要上山吗?”
“上!当然要上!”
不上,如何寻找方法?
山路难行,黄月白换了身轻便的窄袖棉衣,头发利落的梳了个辫子,头上戴着斗笠遮阳。
除了自家的茶园,黄月白还去别家的茶园远远的偷偷观察。
看看各家的种植之法、茶树品种。
“芙蓉,我好饿啊,有吃的吗?”
太阳高照,日头毒辣,走了半天的黄月白躲在林间乘凉,惊觉腹中空空,斗笠下的一颗脑袋无力的垂下去,就像焉了的白菜一样。
一只红彤彤的桃子递了过来,对于饿得不行的人来讲简直就是眼前一亮!
“这么大的桃子?”
“还是芙蓉你贴心啊!”
黄月白眼里只注意到了桃子,并没有注意到那双手格外修长。
“真甜!”
“你也吃啊!”
啃了几口后,黄月白正想让芙蓉也尝尝,抬起斗笠,却正对上一双熟悉又温柔的眼睛。
“方……秋池兄?”
难怪这桃子这么合自己的胃口!如果是方秋池,那就再对不过了!
幼年的黄月白并不爱读书,也并没有耐心去听方秋池讲故事。
如此璞玉在前,方秋池又怎忍心明珠蒙尘?
因此变着花样哄着黄月白,其中就不乏用一些好吃的来哄黄月白好好听教。
这个习惯养成过后,一直到大了都未曾改过。
多少年来,方秋池都会带一些好吃的给黄月白,看着黄月白一脸满足的吃东西,方秋池就觉得无比欣慰,宛如做了一篇好文章一般心满意足。
“这桃子甜吗?”
方秋池一身常服,温文尔雅,找了黄月白两人之隔的一块空地上的石头坐了下来。
黄月白点点头“甜!”
“秋池兄只带了一个吗?”
山路难走,总是会饿得快。
这桃子确实非常甘甜脆嫩,唇齿之间都带着清香,仿佛才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般。
更难得的是,是如何在这山上行走还保持没有受损磕碰?
“当然不是一个,我这里还有,若是不够再给你就是!”
见到黄月白吃的欢喜,方秋池从布袋里也掏出剩下几个桃子,自己也拿着一个吃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山上?”黄月白看着方秋池不禁好奇,一方知府应该忙得很呐!
“那你呢?不也在?”
方秋池慢慢的吃着桃子,眼神却不时停留在黄月白的脸上。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坐在衙门里听着其他人的禀报,始终不如自己出来看看。”
坐在衙门里,就好像一个聋子瞎子。虽然他是刚上任的一方知府,但底下的人未必跟他一条心。
发出的命令未必会完全执行,或者阳奉阴违。
汇报上来的未必是真,案子里的也未必是假。
真真假假难以辨认,既要办事,也要辨人,心力憔悴。
倒不如在这茶山之中走一走,听听林间的风,蝉鸣鸟叫。
更何况心悦之人此刻就坐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