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池开个话头,黄月白便闻弦歌而知雅意。
同样黄月白稍微一提及,方秋池也能明白她的用意。
也还好钱逸群不在,否则若是他在,只怕月白要为难了。
一时间方秋池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心酸。
“月白,于茶之一事上,我不如你。”
“你若是有妙计,只管说来!”
方秋池并不觉得求教是件丢脸的事情,也丝毫没有因为黄月白是女子而不悦。
分别几年,黄月白成长的速度是他都没想到的!
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对这些茶农如此厚待,只怕其余的茶商早已视你为眼中钉。”
“这几年,你肯定也不容易。”
他在官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黄月白在商场也并非顺风顺水,且她一届年轻女子,能做到如今的成就和地位,又经历了什么呢?
想到之前下属去打听的黄月白在峨眉城的义举,哪怕已经尘埃落定,但方秋池仍有余悸。
便是多少男子都未必会有这样的英勇和决断!
不愧是他认识的月白!
如今黄月白在雅州的影响力加上他如今的支持,想来定会带来一些改变!
“人生在世,又有谁是容易的呢?”
“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二人这一谈论便涉及到方方面面,方秋池上门来明明还是上午,这一谈都谈到天快黑了,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二人连午饭都未曾用,随便吃了些茶点应付一下。
芙蓉看着忙碌的二人,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夫人——”
“何事?”黄月白头也不抬,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天色,低头继续和方秋池讨论安排,还一边说一边记。
“姑爷……”
“姑爷说他钓到了一尾大鱼,厨房收拾出来,说叫您一同用饭去。”
“用饭?”黄月白抬头,望向外面。
“哇,天都黑了?”
“这时辰过得可真快!”
她感觉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和方秋池好好说一说呢,结果这一天就过完了,天都黑了!
说到用饭,黄月白才惊觉腹中空空如也,一股强烈的饥饿感顿时而来,肚子咕咕的发出声。
“咕咕~”
黄月白有些尴尬,低头故意喝茶,只是如今本就饿,越喝肚子叫得更大声。
方秋池哑然失笑。
“来日方长,徐徐图之。倒是我的不是了,冒昧上门来忘记了天色。”
“哟,方大人这才注意到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正是“钓鱼”钓了一整天的怨夫钱逸群。
“这公事嘛,什么时候谈都可以,还是别忘了先用饭。”
钱逸群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方秋池,此人真是会假公济私!
说什么公事,非要占据黄月白一整日时间!
黄月白还将自己打发出去!
若真是公事,自己又有什么听不得?一想到这里,一颗心便泛了酸水一般,口中说出的话那更是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黄月白自然也听出来了,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则名,好好说话!”
“方大人能来咱们府上,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你莫要闹!”
此话一出,钱逸群心中更绝委屈,他都“钓鱼”了一天,居然还被黄月白觉得在闹?
他不过只是想让黄月白用饭而已!
就因为方秋池在,所以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了吗?
看着道貌岸然的方秋池,钱逸群心中更加来气。
如果对方觉得自己要闹起来,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如今在世人眼里,他可是名正言顺的黄月白的夫君!
方秋池不是爱来打扰吗?那就让他看个够好了,看看他们夫妻二人是如何亲密的用饭!
不过片刻,钱逸群便换了张脸,看着黄月白的眼神温柔似水,将方秋池视若无物。
“夫人,你说这雅鱼十分不俗,头骨那里有宝剑头。”
“今日刚好运气不错,得了一尾大鱼,我特地命巧厨已经做好你爱的口味,若是过了时辰,那就不美了。”
更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牵着黄月白的手作势要走,黄月白下意识要抽出,却被他牢牢握着不放!
当着方秋池的面,黄月白又不能让外人瞧出他们这对假夫妻的端倪,只能由得钱逸群牵住。
方秋池看着那握住的双手,心中还是忍不住刺痛。
“月白,你们夫妻二人慢慢用饭,我先告辞了。”
“秋池兄,天色已晚,何不在府上用了饭再走?”黄月白没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