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翌日。

    迟了许久的拜师大典,在各路人的瞩目下进行。

    陵长卿依稀记得几年前的曾经,那个春日,那样热闹非凡的场景,却与她无关,而今终于身置其中,却觉得身边的喧闹都渐渐淡去,只留下眼前浓墨重彩的一笔。

    今日的比比东穿的很是正式,一身红衣平添了几分姝艳,细致的妆容,勾勒出面部的轮廓,嘴边的笑意清晰映入瞳孔,柔化了锋芒毕露的棱角。

    金色的权杖顿地,她牵起少女的手,白皙的手指交错,她轻笑了一声。

    “紧张?”

    “没,没有。”

    “撒谎,手心都冒汗了,还在逞强。”

    “不,长卿只是……”

    “老师,都到了。”胡列娜突然出现,看到陵长卿尴尬的神色,沉默了一下,又硬着头皮道,“该开始了。”

    话说着,心里已经开始埋怨起一个劲催她来的几个人和头脑一热就闯进来的自己。

    “好,那你可先要照顾好长卿,我先过去了。”比比东轻轻捏了一下陵长卿的手,“啧,年轻真好。”

    说着,把陵长卿僵硬的手放到了胡列娜的手上。

    在比比东的身影彻底从视线范围内消失,胡列娜调侃似的颠了颠掌心上还未收回的手:“回神了,长卿。”

    陵长卿迷茫的眼神方才收回,指尖还残留着比比东掌心微凉的温度,她望着胡列娜眼底明晃晃的笑意,耳尖一热,下意识抽回了手,心跳却比刚才更乱,方才被比比东捏过的手腕处,像是还留着一道轻痒的触感,一路蔓延到心口。

    整个典礼流程井然,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打搅,所有人带着或真心或假意地笑脸相迎。

    陵长卿略有些不适应,却莫名地在比比东望向她的眼神中沉溺……

    “长卿?”胡列娜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陵长卿收敛了思绪,从白日里的大典之中抽离了思绪,连带那些莫名的乱糟糟的情感一并搁置。

    “嗯?”

    “刚刚老师说,晚上还有庆功宴,让我们去安排。”

    “是。”

    ……

    夜阑星稀,盛宴将散,比比东眼带笑意,望着角落里偷偷摸摸溜出大殿的几个少年,抿了一口手中杯里的酒液。

    “快点快点,要被发现了。”焱我拉着邪月不住的四处张望,神色紧张,还不忘加快向大殿外挪动的步伐。

    “今日可是我们几个的庆功宴,这样离席,不大好吧?”陵长卿有些迟疑,余光不住的往宴会的中心瞥去。

    “哎呀,既然是我们几个的庆功宴,那当然是我们说了算啦。嘘——快走快走,要不然就被发现了。”谭漪然一手拉着独孤雁,一手抓着胡列娜,口中催促着迟疑的陵长卿,将几人拖出了殿。

    “这么鬼鬼祟祟的把我们叫出来,是有什么事吗?”胡列娜揉了揉手腕上留下的痕迹,神色带上些许嗔怨。

    “对呀,什么事啊?”焱仿佛突然想起一般,回头看向了几人,眼神中的清澈不似作假。

    “啧,所以你煞费苦心把我们叫出来,你自己都不知道出来做什么?”邪月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一股无名之火向上窜起。

    “不是我呀,明明是……明明是影子叫我们出来的,怎么怪到我头上?”焱茫然之余,又多了几分委屈,想到带头叫他们出来的人之后,锁定了始作俑者,“影子你叫我们出来做什么呀?”

    被叫为影子的谭漪然笑了笑,手向身后伸去,一个分量不小的坛子便落在了她的手上:“谢谢姐姐。”

    向谭亦然道完了谢之后,她笑盈盈地将着摆到了几人中间。

    “怎么样?这可是布置的时候我偷拿的,冕下的陈酿,喝两杯?”

    “你可真是顺手,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去做个扒手也是绰绰有余的。”胡列娜撇了撇嘴,话语间带上了佯装的不满。

    “谬赞谬赞。”谭漪然敲了敲手中的坛子,里面的酒液晃动的声音格外清晰,少女笑容嫣然,颇有些蛊惑的意味,“拿都拿了,不喝一杯?”

    焱吞了吞口水,将目光投向了宴会布置的两位主力。

    胡列娜脸上虽然带着不满之色,但她勾起的唇角分明讲述着她心中并不介意此事,那么就只剩下——

    陵长卿看着眼前的酒坛子,浅笑了声:“诸位酒量如何?可别待会儿发起疯来,惊动了殿内的人。”

    几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接过谭亦然递来的杯子,各自斟上薄酒一杯。

    “那就第一杯,我们就敬——”话到此,却卡了壳,最先开口的焱停顿了一下,神色纠结。

    “第一杯,敬邬澈学长。”陵长卿接过了他的话头,举起了自己的杯盏,浅浅的一层酒液,倒映着一整个天空的星河。

    一个霎时的沉默之后,是六只同时举起的酒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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