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下。”医师馆内的众人纷纷行礼。
史莱克一行继上次的冲突后还是第一次踏足这医师馆的内部,一时间也被医师馆的规模和内容所惊。
“这里,竟然只是医师馆吗?”宁荣荣四下偷偷张望着,不觉竟将心音道出。
“早些时候还不是这般。”陵长卿落后比比东一步,与几人较近,闻言轻声开口,“是独孤长老出资扩建的。”
她的话语并没有得到回应。
宁荣荣按下欲言又止的情态,微垂眼眸,余光向小舞的方向望去,却被鬼魅挡住,而解押小舞的邪月则冲她挑了下眉。
”长卿。”
前方比比东的声音打断了尴尬的蔓延。
“师尊。”陵长卿上前站到了比比东的侧边。
“你先跟栀子去一趟。”
“……是。”
少女的身影隐没在纱幔中,比比东收回了目光,转身看向了身后几人,却不先开口,目光对峙,不过片刻,几人狼狈地避开了眼。
比比东哼笑了声,开口:“长卿心软,四处周旋,早早为你们排下后路,本座却不是,你们……”
未尽之意昭然若揭,几人有些不寒而栗。
“冕下。”柳二龙咬了咬牙,挡在了众人之前,“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你倒是个聪明的。”比比东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她,顷刻又恢复一贯的神色,“独孤长老先前一直说医师馆缺个做活的,这只魂兽虽常年藏匿人群之中却无害人之举,只是难防其害人之心,便先留在长老这里,好过在外界招摇过市,徒增祸患……独孤长老相必能够妥善处置。”
“是。”独孤博迎着比比东投来的一瞥面色狰狞了一瞬,接下了这烫手的山芋,心里盘算着小舞的去处,止不住地发苦。
“弗兰德院长,还有……柳小姐,先前月关提过武魂殿西侧的花圃景色甚好,本座事务繁忙无暇去看,不知二位可有兴趣同菊斗罗去赏玩些时日?”
“好。”柳二龙拉住弗兰德率先应下了这份软禁的邀约。
“至于五位……若是无心加入武魂殿,本座也只能请诸位在武魂殿常住了,唐三,还有这只魂兽,应当够几位在武魂殿修养许久了。”
“你想对小三做什么!”戴沐白一急,恶声开口,素日里嚣张惯了的人此刻讲完话身上却后知后觉已尽是冷汗。
“唐三?行刺教皇,自当治死……”比比东顿了顿,满意地欣赏几人的神色,“当然,若是你们加入武魂殿,我倒是可以洗脱他的死罪……”只是活罪难逃。
“绝无可能!”马红俊怒道,“你这暴君……”
“闭嘴!”不远处少女冷冽的声线打断了谩骂,转身便要向比比东行礼,“师尊,是长卿……”
“不必急着认错。”比比东摇了摇头,有些失笑,“本座是什么洪水猛兽,怎的每番在本座这儿都这般,你是本座的弟子,当自信些才是……”
“因为……”在意。
因为在意,所以事事以你为先;因为在意,所以总是小心翼翼。
但开口的瞬间,少女将声音又咽下。
[太逾矩了。]
“栀子怎么说?”
“栀子姐她说无甚大碍,与原先一般便好。”
“好……那种几位,你的前同窗,你来安排他们的去处吧。”
“几位也是受了牵连,无甚大过,现宁宗主,清河殿下与竹云殿下,维斯殿下尚在,不妨便安排在一处,叙叙旧也好,待几位殿下离去,再……”
“你安排便是。”比比东嘴角噙着笑意,似不在意般迈动步子,却没听见跟上的脚步,回头方见在原地愣神的少女,不知怎的竟在她身上看出了些楚楚可怜的意味,“嗯?”
陵长卿回过神,将头低得更往下了些:“师尊……”
“还不快去?”比比东却没让她说完那颇有些惹人心乱道歉字眼,佯装不满地开口轻斥一声。
“……是。”
待比比东离开,陵长卿方定了定神,向月关几人行了礼后,向五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位,随我来。”
走至无人处,宁荣荣终于没忍住上前伸手想要去拉陵长卿的衣袖,却在触及上面繁复的纹路时收回了手:“长卿……姐。”
陵长卿步伐未停应了声。
“陵长卿!”却是后方的戴沐白发难,“我果真没有看错你,你这个见利忘义的小人,背叛我们得来的权势利益你享用的可安心!你……”
饱含着愤怒的质问在色厉内荏的口吻中渐渐被疲累消解,但他的愤懑却没有得到回音。
“长卿姐……”宁荣荣眼睛一红,声音染上些许哑,“你真的要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