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小,阴沉的天气增添了一丝朦胧感,天空雾蒙蒙的。
顾静怡站在修剪整齐枝繁叶茂种着各种植物的花圃旁,身边站着两个保镖,其中一个为她撑着一把黑色大伞。
郑锐买完总裁吩咐的衣服回来,正好碰到了站在门口的总裁未婚妻。
他手里提着一个印着明晃晃女装品牌logo的购物袋,对上女人敏锐的眼神,脚步踌躇不前。
顾静怡笑眯眯的,语气不善道:“郑助理,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郑锐把袋子往腿后遮了遮,欲盖弥彰的意味更盛,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
“顾小姐,只是一点生活用品而已。”
“只是生活用品为什么不能给我看?”顾静怡脸色阴沉,瞥了一眼身边的保镖,命令道,“拿过来。”
“顾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
高大健壮的保镖来到面前,伸手就要去抢夺他手中的购物袋。
好歹郑锐也是雇佣兵出身,肯定不会自家总裁的命令,做出不符合职业素养的行为。
空气中火药味浓重,仿佛下一秒,两人就会大打出手。
“都杵在门口做什么?”
忽然,一道低沉冰冷的男人嗓音响起。
别墅门开了。
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商时序满脸不悦:“怎么,我这里是比武台,你们还要在我家门口打一架不成?”
两家保镖分别看各自老板一眼,这才决定休战。
“阿序,怎么好半天才来给我开门。”顾静怡挽上男人的手臂,娇声嗔怪道,“你看,我身上衣服都被雨淋湿了。”
商时序不动声色把手抽出来,转身嗓音不带任何感情,问:“你怎么来了?”
顾静怡手中一空,脸色顿时变得僵硬,很快又恢复过来,笑着说:“听时琛哥说,你昨天去看展了?”
商时序冷冷淡淡“嗯”了一声。
顾静怡跟着他进门:“正好那个艺术展也是我一直想看的,可惜昨天去工厂看布料了,想着过来听阿序讲讲呢。”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看向鞋柜旁明显不属于商时序品味和审美的鞋。
一双沾着泥泞的灰白运动鞋。
商场随处可见的款式,均价几百块的品牌。
“今天有客人吗?”
顾静怡直起身,扫视一圈客厅。
空荡荡的,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商时序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那双鞋子,并没有出声解释。
眼神扫了一眼助理,郑锐立刻会意,将地上的鞋子拿走了。
顾静怡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视线落在餐厅餐桌的那晚姜茶上。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餐桌右手边的椅子是拉开的,明显是有人坐过。
“阿序,今天出门淋到雨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顾静怡端起那碗姜茶,用手背试了试温度,“还没冷,快趁热喝掉吧。”
商时序的迟疑一瞬,接了过来,在餐桌边坐下。
餐桌桌布很长,黑色绒布一直垂到地上。
男人穿着居家拖鞋,鞋面柔软。
坐下来后,长腿懒散随意地向前一伸,意料之外的,碰到了桌面底下某样东西。
商时序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不动声色垂眼,看向桌底。
刚才听见敲门声,商时序起身去开门,姜砚心在他去开门的这个功夫,慌乱找了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商时序万万没想到她会直接钻到桌底。
姜砚心一米六五的身材,即便骨架属于偏瘦小那类,但是一个成年女人完全缩在餐桌底下,着实有些委屈。
她抱着腿坐在地上,一手把桌布掀起一条缝,抬眼瞪着男人。
那只脚,不偏不倚,正好抵在柔软的腿根处。
顾静怡完全不知道桌底下的状况,还在催促:“阿序,你快喝呀,再不喝就凉了。”
商时序漫不经心地应着,嘴上说着好,手却捏着汤匙,迟迟未喝一口。
这汤匙,是姜砚心刚才用过的。
在商时序眼皮子底下喝的,甚至连她粉红湿润的唇舌轻轻含住瓷白汤匙的模样都,活灵活现地在脑海中浮现。
商时序只感觉胸腔里刚刚平复下去不久的燥意,轻易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顾静怡声音歪腻:“不想喝吗?要不要我喂你?”
商时序说:“不用。”
说完,直接端起碗,嘴唇抵着碗沿喝了起来。
顾静怡跟他坐在不同的方向,所以不知道男人垂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底下的女人,喝完了那碗她喝过的姜茶。
姜砚心甚至能看清,男人红润的薄唇上缀着浅色的茶